问,果然是梅园的梅花开了,兴冲冲拽着衣服便要朝梅园而去。
她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不过也知道梅花是那些所谓文人骚客最为喜欢的一种孤傲的花朵,临寒独自开,袅袅娜娜,看着很是寂寞,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行。
风风火火地跑了一身汗,她兴高采烈地奔到梅园门口,却看见原本应该紧闭的大门居然是虚掩的,里面隐隐穿出来琴笛悠扬的音乐,真是高格调。
木晓白心下好奇,踮起手脚轻轻缓缓地朝里面迈着,清晨薄雾微浓,和着这一从从低矮梅树,倒也是将她给遮了个结实。
实在是无奈,十分无奈。她在心里感叹。她又不是天生喜欢听人墙角,谁知道,好死不死,两次她都恰好被植物所藏,而且,两次,听的都是这两个看起来伉俪情深的人的墙角。
她伸手攀上一枝盛开的梅花枝丫,瘦小的手臂便从那宽大的习武时的袍子里露了出线。现在是严寒天气,她却只穿一身这样单薄的衣裳,也足以见得她的身体比起从前已经好了许多。
而那坐在树下的两个人,神情专注,根本丝毫没有被人听墙角的觉悟。
方白衣闭眼吹着一只褐色纹路的笛子,那些个曲折回环的调子就这样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萦绕上了梅花,映衬着远方墙角还有些斑驳了的红色面漆,这样的清冷早晨,碧阶小坐,两个人默契十分的配合让木晓白都忍不住称赞。
梅园落梅,花瓣簇簇落了三个人一身,还有鼻息扬止之间的那种素雅清香,让人徒然生出入梦的错觉,好似这满园的梅花都是因为那曲子而绽放的一般,木晓白感觉心底不知名的深处衍生了出了些许莫名的心绪,将她的心肺都揪得紧紧的。
她没缘由地想到了前几日她化作男装偷偷去勾栏里听的那个叫做牡丹亭的曲子,里面那歌女那一句哀婉的,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唱得十分传神。
若是她早早撞见这一幕,她定然会去寻着那个歌女,同她说,你不必这样悲伤,那些个万千情丝姹紫嫣红,此刻,都尽数落在了方家的梅园。
而她,在他们的笛筝合奏之中,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不过只是个过客。
*——*
好在她的这等小女儿情愫从来都不会持久过半日,从那梅园出来,她便将今日所见远远抛掷脑后,换得几日心闲。
人闲长指甲,心闲长头发,木晓白整日整夜这样闲下来,头发竟然过了肩来。
方浩起初还没有注意,直到那一日,他带着她骑着他的四蹄踏雪围着马场兜圈子时,忽然嗅见了她头发上皂角的清香这才后知后觉。
木晓白对于她的头发也十分无奈,这样半扎不扎的长度,实在是教人烦闷得要命。她原本是想着自己拿剪刀将它们给剪了,谁料她才刚抓起剪刀,底下的丫头就好像看见她自尽一般,蜂拥而至将她生生同剪刀分开。
她赶忙辩白自己不过是想修修头发,就看见她们更加惊恐的表情,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不可私自毁坏。”云云。
方浩见她看着自己分叉的头发出神,揣测出了她的心思,道:“既然都长得这样长了,束了便是。”
“可是。”木晓白闻言苦脸,道,“我从来就没有束过头发,怎么知道用一根绳子要如何将头发束起?”
“用绳子束头是男子所为,你学这么做什么。”方浩忍不住揶揄,“女孩子应该学的是用簪子绾发,你去找丫头问问不就会了。”
“不要,不要。”她竟然耍起赖来,将身子从马上扭过来,伸手就拽住方浩的头发,道:“我就是想学男子束发,又怎样。”
她虽然年纪青青,可是力度实在不小,方浩被她拉的头发丝都是疼的,赶忙求饶:“好好,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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