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撞,两手不稳,白玉的酒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岁岁平安。”管家在一边抹汗,碎碎念叨。
“他干嘛还要喝酒。”少女稚嫩的声线自他后方响起,方浩心弦一颤,望过去,果然就是爱管闲事的木晓白。
“你是?”眼见事情如此回环,游中却也没有什么怒意,只是一脸兴味地瞅着木晓白,似乎很期待她的表现。
“我是方家的——丫环。”
实在好笑。方家的丫环,哪里会有这个胆子出来搅局。如此放肆的主估计早就被人拖出去杖毙,又怎么可能惹得一边的方家两个兄弟都是一派如此紧张的表情?
“你说丫环,便是丫环罢。”游中无意纠缠这些,道,“那么小丫环,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样,替你主子喝酒?”
“这……”木晓白跑出来是并未想到这一层,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勉强吱声,道,“喝酒就喝酒。”
“女孩子不必插手男子之间的事情。”方白衣语含怒气,呼喝道。
谁知木晓白谁都可能怕,却唯独不怕他,对着他毫不客气地叉腰道:“神智不清的人请靠边站,不要阻挡我的视线,谢谢!”
实在是好没面子。只是方白衣已经没力气再同她理论,抚着胸口喘几口粗气,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心有不甘瞪着她瞧。
方浩上来劝阻,无效,木晓白视死如归地又重新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清酒,学着方白衣刚才的模样,豪气冲天道:“方府木晓白,带主子敬你一杯。”
说着,一饮而尽。
“一杯可不够。”游中摇着手指,懒洋洋回答。
二杯,三杯……一直喝到木晓白也觉得自己重心不稳走路打晃为止,那边的主才嘻嘻笑道:“方府丫环果然有趣,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十分满意。”
木晓白心有余而力不足,嘴皮子也不利索起来,方浩赶忙让人也将她送了回去,这边的气氛终于是稍稍缓解,大家相互对望一眼,怕是要散场了。
杯盘狼藉,整个方府仿佛被酒浸染过一般,处处都向外不断逸散着芬芳。方浩用着仅存的一丝余力勉强支撑着指挥丫环仆人将客人都打点好,头痛欲裂,早早便也回房休息去了。
细雪微微落着,又是铺天盖地,将地上被众人踩踏出来的痕迹抹去,一切好像并未发生存在过一样,墙角的梅花依然开得傲然,冰清玉骨,惹人称赞。
夜色灿然,星空密布,后院在未及深夜时分就全部进入了梦乡。木晓白抱着被子和衣而睡,白日绾发的那一枝梅花枝丫搁在床头,上头的花朵已经快要败了。
忽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挑开,冷风灌满了一室,让这个既没有暖炉又没有幔布的屋子变得犹如冰窖一样寒冷,木晓白在梦里一个得瑟,却仍是不原意清醒,昏沉沉睡着。
隐隐约约,迷迷糊糊,有人在背后推着她——倒是比方浩温柔,至少没有拧她的脸颊。
温暖的手指爬上她的衣领,作势竟然要挑开,她豁然惊醒——收回前话。
“啊……”惊叫被人生生捂死在了喉咙里,窗外数九的天气携带着从雪地里刮来的寒气,连同着那不明的温暖呼吸在她脖颈处纠缠,然后顺着她的脊梁骨游遍她的全身,让她原本就十分僵硬的身子又冻了几分。
咔哒咔哒,她似乎还听见了自己四肢冻结时发出的声音。
时光凝滞,两个人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坐在一张冰冷的大床之上,实在是让人遐想联翩,木晓白虽然心中无关风月,可是毕竟还是清水一般的少女,遇上这样事情也免不了六神无主起来。
不过,她此刻想的却不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从前听的那些个无聊的鬼故事,什么游走午夜的噬魂者专喜欢吸人的脑髓,还有雪女寻仇专门挑着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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