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雄浑,哪里是一个小伙儿该有的气势,只开了嗓子就让四周看戏的好些姑娘都红了脸,羞答答地说,非君不嫁。”
媒婆见队伍骤停,赶忙出来查看情况,却听见方浩坐在那千里之骥上对她急切道:“打道回府,改日再嫁!”
“这怎么成!”媒婆几乎急得跳脚,“我的好哥哥喂,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半路这回,改日再嫁的道理?”
方浩闻言,脸上一黑,冷笑道:“我说不许嫁便不许嫁,莫非你是嫌媒人红包太沉,不想拿回家?”
“这……”媒婆见风驶舵,赶紧让队伍停下,方浩将那马儿引着走到新娘的花轿之前,对着那轿子里的人道:“你若是不喜欢,咱便不嫁。”
“这方浩,莫非是横刀夺爱?”有人忽然插嘴,将整个故事的叙说打断,惹得说书的狠狠瞪他一眼,讪讪退到一边,继续听起故事来。
“他朝那花轿里的新娘子道:‘你若是不喜欢,咱便不嫁。’实在是勇气可嘉,可惜,那花轿中人却没有任何反应,让四周看戏的百姓都好一阵唏嘘。那媒婆见了,又上前规劝:‘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新娘子的夫家既然有这样的排场来娶她,必然是废了不少心思,新娘子又怎么肯随你离开呢?’”
方浩却不认这个理,依然不屈不挠道:“我已经同父亲和兄长表明,若是他们执意让你出嫁,我便从此于他们决裂,可惜他们还是冥顽不灵,现在我已经是自由之身,晓白你若是信我,便随我走罢!”
这般感人肺腑的表白,就连路边看戏的人群都开始为他拭泪,然,轿子里的女子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好似沉入大海的石子一般,连一个涟漪都没有浮现。
“正在大家猜测这新娘心思的时刻,事情急转直下,远方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叱喝,道:‘好你个逆子,同你好言相劝你却不听,竟然为了一个如此女人就抛弃祖宗家位,实在是家门不幸!!’”
方老爷和方白衣也骑着骏马而来,不消多时便来到方浩面前,对着他就是一掌劈下,方浩身形灵巧,在人群之上都能轻易躲开,他闪避到轿子一侧,对着方老爷恭声道:“破水虽是绝世宝刀,可是,究竟是死物,拿那样一个没血没肉的废铁来换木晓白,就是死,我也决不同意!”
“木晓白常有,而宝刀不常有,你又何必这么执着!世间女子那样多,你若是动心,爹爹便让你放手去挑,绝不干涉。”
“这句话我要原原本本还给你。”方浩笑得凄凉,“也许世间有太多女子叫晓白,可是,木晓白终究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无须练习,便能为她绾出最好看的发髻,也只有一个人,会让他牵肠挂肚,时时刻刻担忧着她的一切,会因为她的调戏而脸红到耳根子。
“孽障!”方老爷气得不轻,看无法出手伤到方浩,竟然转而去攻击花轿。
他背这那把宝刀“破水”,从身侧抽出,刀锋寒冷凛冽,锐不可当,一抹厉色沿着光滑的刀脊滑到刀锋,风都被从中间劈开,那刀刃方到花轿的顶端,方浩的脸便已经变得煞白。
喀啦一声巨响,花轿被斩坐两半,宛若花儿绽放一般带着那些碎裂的红绸飞溅开来,轿里的人儿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见方浩身形一闪,竟然不顾自身性命,赶在那刀横在新娘身上之前,将她抱在怀里。
“你疯了!”方白衣不可置信般看着方浩,却见他的唇角带着几丝揶揄。
“你只是不懂的珍惜,这样的女子,若是真配上你,实在是可惜。”
方浩迎风而立,风卷了他的发丝如翻飞不灭的云,他望着方白衣,淡淡笑道:“你是正房所生,自小便是养尊处优,从来都不晓得别人的苦楚,我乃小妾之子,与你,当然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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