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琢磨着,她,怕是失踪了……”
桃斐听罢,只觉得眼前一黑,宛若锥心刺骨的疼痛猝地跑遍了全身,他此时万念俱灰,却又不能为了自己的情绪而拖延这些弟兄们的治疗,只得勉强压抑住了心底的那些翻滚的情绪,吩咐寨子里别的兄弟们将这个受伤的搀扶着进了寨子,好生修养。
围在寨子门前窃窃私语的人还未散去,他却再也顾不得其他,失心疯一般奔向了木棉坞的马厩,越上一匹骏马便策马飞驰,朝向出事的那一处山谷。
满地都是点点血珠,泼在旁边的杂草堆上,都是触目惊心的红,地上还有凌乱的脚步和被锐器划开的痕迹,都在向来访者吐露出昨夜那场厮斗的惨烈,桃斐勒马而立,眯了凤眼眼睛仔细地寻找着蛛丝马迹,却看见那山谷旁临水的一处淤泥已经散开,明显有人滚落下去的痕迹。
这一看让他心不由得不安一跳,赶忙下马来快步走到旁边,低下头去查看,环视了一周,除了那淤泥,却也寻不出任何能够显示这滑下去的人的身份的东西。
他不由得朝那碧潭望一眼,幽深不见底,波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粼粼水光,若是当真有人跌了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更何况鱼百百当时一定身受重伤,又并不精通水性,要是当真……
他不敢再往下想,又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耳光,哪里有现在就随便诅咒鱼百百这丫头的?
她不是常说坏人通常都会贻害千年的么,她从前那样为非作歹,怎么会怎么轻易就丧身呢,一定是自己的多想了罢!
往后,便是恶俗的寻人和被寻的剧情,等到桃斐再次找到鱼百百时,这个丫头已经是狼狈不堪,再也不复往日的彪悍,在他常去寻猎的森林里,单手撑了一颗野樱花树,忽然叫住了他。
那野樱花树花瓣落下来的时候真是该死地煽情,害得他连平日里常常带着三分揶揄七分邪气的笑容也拉不出来,只得痴痴愣愣地看着这个柔弱地快要被风儿掀了去的鱼百百,道:“当真是你?”
这一个问句着实小言,全然不是他平日里说话的风格,只是这鱼百百见了桃斐也十分激动,竟然没有啐他,而是看着眼眶已经泛红的桃斐,欣喜却也带着几分憔悴道:“阿斐,我还没死,是不是很好?”
桃斐激动地连鱼百百忽然变得这样温柔都顾不上了,走上前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一揭,就这样把鱼百百包裹在怀里,用额头抵着她已经脏乎乎的额头,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下次要是再随便给我逞英雄,我便叫鱼十娘打得你屁股开花。”
鱼百百在他怀里撅嘴,眼角也随之发红,低囔一声:“你敢!”便没有了声响。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相互搀扶着回了家,没过几天就欢天喜地地拜堂成了亲,让木棉坞里许多不看好鱼百百这个童养媳的人都跌坏了下巴。
只是,好景不长,这两个人浓情蜜意不了三天,又恢复了往日的那般嬉皮笑脸,鱼百百依然是横行木棉坞的悍妇,桃斐依然是那个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拖鱼百百后腿让她挨罚的公子哥儿,一切好像从未发生一般,日日斗嘴,天天吵闹。
这故事没有任何起承转合,然,木晓白却听得津津有味。鱼百百常常因为自己当日失了常而不许底下的人随便同外人说她和桃斐的故事,现在却终于是让木晓白给听了去。
她只觉得夙愿终偿,又有些恍惚于故事里的那些腥风血雨,飘飘然,便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女土匪的生活罢。
她不由得想起她第一次遇见方浩,他散了一头的青丝迷得她头晕目眩,然,比起桃斐和鱼百百之间樱花树下的生离死别,终究是少了一份荡气回肠。
她忍不住问:“鱼百百那一回到底是跌到了哪里?”那些老人便乐呵呵道:“这丫头小时候心肠好,救了一匹野外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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