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背上一背,又小心地解了桃夭一边刃上包裹的布条,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上,卷起地上的东西,艰难地朝木棉坞爬去。
待到鱼百百看见从外面归来的木晓白时,刚才是落日方斜。木棉坞院子里的那棵树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在正屋的屋檐之上,鱼百百端了板凳坐在堂前冥思,忽然见寨门前人影一闪,木晓白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寨来。
她身后背着一个明显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捆绑两人的布条将她的小身子都束得紧紧的,生怕背后的人掉下来一般,胸前还挂着那柄桃夭,一边刃上寒光澈澈,一边刃上包裹着布条还挂着几个药包,一方油纸从她胸前的衣裳里露出,那衣裳下摆还被撕去一大截,这模样,看着实在是寒碜又狼狈。
鱼百百也不知为何,喉间一酸,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那一次被桃斐从外面带回来的模样,赶紧上前将木晓白桃夭上挂着的药包取下,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这男人是……?”
木晓白却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单手将胸前的桃夭取下扔在地上,对鱼百百着急道:“快救他,他中毒了!”
鱼百百一听,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比晓白冷静了几分,指着一边的小路道:“你快将他放在这路那一头的屋子里,我这就去叫檀先生,若是有什么问题就唤金花,她也许能帮上些忙。”
金花是素来同鱼百百交好的婢女,木晓白也认识,忙不迭将头点了,背着游中几乎是朝着那屋子一路颤颤巍巍地跑了过去。
那屋子收拾得极为整洁,似乎是寨子里的医馆,里面摆放着几个大床,上边都铺着干净的褥子,木晓白将游中放在最近的床上,手忙脚乱地再次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的呼吸微弱,似乎是大限将至。
她急得跺脚,跑到门边朝外张望,却没看见鱼百百及檀离的身影,一双小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裳,眼眶都有些泛红,此时恰好金花打从这医馆边上经过,看见木晓白在那门口着急地来回转着,便好心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
晓白见有人来,也顾不上太多,只将她拉着往屋里拽,指着躺在船上的游中,急道:“你快帮我看看,他,他……”
她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金花便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再同她打岔,几步走到游中面前,看见他浑身脏兮兮,血淋淋,手指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但是看见晓白那样恳切而信任的目光,她终于是定下心神,将袖子一卷,吩咐晓白道:“你快去厨房取些热水过来,我先帮着处理一下伤口,别的,恐怕要等先生过来才能解决。”
晓白连声都来不及应便奔出了门去,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勉强靠着扶着柱子才没有因为拐角的冲力而摔跤,来到厨房,取了一个盆子,将灶上烧水的锅盖打开,哪里顾得上烫,鼓足力气硬是伸手将那口大锅捧起,将里面滚烫的热水倒进了盆子里。
她的指尖都是灼人的温度,然她却一直咬紧牙关,想着游中奄奄一息的模样,动作便越发有力气来,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将热水准备好,捧着装满水的盆子,朝医馆急走而去。
还没入门,便看见你们骤然间多了几个人的身影,檀离坐在床沿上,正在用绢帕擦试方才净手时沾在手上的水,鱼百百和金花立在一边,皆用着急的目光看着床上的男人。
檀离见了她抱着热水而来,眼底露出一丝赞赏,不紧不慢道:“你先将那水放在一边,取一些将手洗净了,过来帮忙。”
晓白依言做了,又学着檀离的模样将手上残留的水擦尽,将小脑袋凑过来时檀离已经解开了游中的衣服,翻看着他的伤口。
他平坦的小腹上的伤口十分狰狞,看得金花在后面一阵抽气,檀离眉心稍结,吩咐道:“金花,你去将晓白今天买的药拿去煎了,按照夫人平日里煎药的时辰算,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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