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法甚是怪异,忽东忽西,没有个准头,搅得他十分费神,心里又因着他方才的话,不自觉惦念着晓白的安危,终是放下追逐,转身来到檀离面前,道:“让师傅受惊了。”
檀离负手立在门前,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好像方才在他面前所发生的这一场激斗同他无关般,只淡然道:“这把剑你拿着,就当为师给你最后的出师礼。”
游中抬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是要同自己彻底断绝师徒关系,禁不住眼眶一热,跪身下来,道:“虽然弟子不明白师傅的意图,然,师傅所言,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我来此本是偶然,却不料因为泄漏了太多事情尔使木棉坞遭劫,等这场浩劫一过,我便要离开此地,你——好自为之。”檀离轻轻吐出最后的告诫,亦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游中双手捧着宝剑,一直低头不语,直到檀离的身影全然没入梅园的小屋里,他这才对着大地深深叩三个响头,恋恋不舍地转身,去寻木晓白去了。
习武之人的感官总是要比寻常人敏捷上几分,游中刚刚踏入木棉坞,便嗅到了空气中的嗜杀气息,他心里一紧,脚下的步法也愈发急了,轻轻点上一侧的屋檐,纵身便跃入屋顶,立于其上,瞭望木晓白的身影。
整个木棉坞都十分奇怪,静得奇怪,如此,那打斗之声便在这样的静谧之下就显得尤其扎耳。游中眯眼寻声而至,便看木棉坞祭祀场上围着一群人,皆是粗布衣裳,凶神恶煞,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似是在进行打斗。
其中不乏木棉坞的弟兄,游中不由得定睛去瞧木晓白的身影,果真让他在三个彪型大汉的夹击中看见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持着那把模样怪异的桃夭,弓身格开一个大汉的刀,那雪白的箭刃便紧随其后,在那大汉身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触目惊心的红。
左右皆被人所围,晓白便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作一场困兽之斗,狂走的疾风带起她破碎的衣决拍打着她染了血的衣裳,小小的脸上满是坚韧神色,一双眼睛杀红了般向外耀着血光,游中心头一紧,想也未想,便飞身而至。
“让开。”他再也顾及不上装傻充愣,此刻只想让晓白摆脱这梦魇般的狱境,将那剑鞘扔出,竟然生生插入一人身中,一招毙命。右手执了剑柄,挑开晓白四周的刀光,左手顺势将晓白揽入怀中,低声呢喃:“对不起,我来晚了。”
身后那温暖而结实的胸膛让晓白的心没缘由地一软,她侧身看他,刚刚可以瞧见他昂起的消瘦的下巴弧线,游中低头下来,晓白垂影在眼底一晃,两个人之间似乎不需要任何语言,默契地给对方一个笑脸,刹那分开,个击伤了一侧的偷袭者。
“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还没有退步。”游中靠过来,背抵着晓白的背,刚将一个对手解决,便过来打趣晓白。
晓白心里是沉甸甸的感动,知道他不过是为了舒缓她的情绪,抬眸一笑,道:“你以为我是你……”
话未完,游中的剑忽然过来,擦过她的面颊刺向她身后,一声哀号骤然响起,游中松口气般就着剑柄敲上她的额头,“不要给我心不在焉。”
禁不住吐舌,好似不再身在这修罗狱里一样,晓白的脸上不再复方才的狰狞,那双染血的眸子也渐渐澄澈下来,游中带起她飞身而起,几个跨越,踩晕了不少敌手,终于是勉强占据了上风。
木棉坞里的兄弟所剩不多,然他们都是拼了命地战斗,此时见木晓白和方浩出现,更是士气高涨,铆足了劲,终是将这余下的对手给清理干净。游中揽着晓白便不原意松手,抓了带头的一个弟兄,道:“你还知道别的人在哪里么?”
那人期期艾艾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指着鱼百百所在的白鹿园,道:“方公子担心百百姑娘和桃少爷的安危,便一个人去了那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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