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还悬着几个大红的灯笼挂着穗子,四周的柱子上刷着亮漆,映着阳光看着很是气派,那大门上还悬着一块牌匾,可惜晓白不识字,只扫了一眼,便也没太在意。
她见那车夫还一直守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敲门,却又从孙府门前蹦了回来,踮脚在他肩膀上一拍,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看得那车夫一愣,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赶了一天的路,想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早些休息,你的妻儿也在等你吧。”晓白弯了嘴角笑得无邪,哪里还有在铺子里那等凶恶模样,车夫原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赶这次车赚那些个,却不料竟然遇见了这样宽容大度的雇主,不由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晓白吓得连退几步,讪讪地对着车夫挥挥手,见他还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浑身一个哆嗦,赶忙跳上门前的台阶,托着门环拍打起门来。
“叩叩叩。”略低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到孙府里,管家应声前来,只将门口打开小半,瞧见外面站着的只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丫头,不由得有些困惑。
晓白也不废话,连忙从身上掏出那半块玉佩,不卑不亢道:“带我去见你们主子,有要事商量。”
管家见了玉佩,终于想起为什么这丫头看着很是眼熟了——原来是木棉坞的当家——当即将门打开,毕恭毕敬道:“您里头请,我这就去叫主子。”
他在前头领路,晓白在后边跟着,略微扫过途径的风景,晓白不由得感慨,有钱人家住的地方,就是气派。
就好像方家、游家一样,总是廊路环绕,层层叠叠,誓要将人给绕晕了方才罢休,晓白不敢多看四周的景色,生怕跟丢了管家,步步踩碎了,走得很是淑女。
不一会,管家便将她带到了偏厅里,又让人上了茶水,好生伺候着,自己则下去请孙尚来。似乎怕晓白无聊,他又拉了一边的丫环,吩咐道:“你快去通知夫人,说是木棉坞来人了,让她也过来瞧瞧罢。”
等到孙尚接到消息赶来,金花早已经到了。
两个女人这样坐着,也不说话,只呆呆看着对方,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甭提模样有多滑稽。他轻笑一声,小心地将自己家的娇妻搂进怀里,看着晓白道:“你忽然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晓白这才忽然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二步上前,低下身子,恳求道:“木棉坞有难,请公子……”
她话刚开头,金花便在孙尚怀中一惊,赶忙挣开孙尚,将晓白扶起,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晓白将那玉佩递给孙尚,又将木棉坞这些日子来接二连三所遭受的袭击全部都同孙尚说了,连带着桃生的失踪,百百的决然,说得金花双眼垂泪,哽噎声声。
孙尚好歹也算半个木棉坞的人,如今见娇妻这样忧伤,自然是不会推辞,将那玉佩握了,双眼一暗,恨道:“敢动木棉坞,简直找死!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木棉坞有事。”
他话刚玩,忽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袖子,却是金花,腮边泪还未干,拽着他道:“我也要去。”
“你。”孙尚顿了一顿,想必也是知道金花的脾性——木棉坞出来的儿女,谁又能轻易放下它?大家平日里做事都是说一不二,更别说木棉坞有难,一咬牙,道:“好!”
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稍稍落地,可是晓白还惦记着桃生的安危,见消息已经传到,竟然转身就要离开。
好在孙尚眼疾手快,将她拉住,道:“你这是?”
“桃生现在还没有着落,我要去寻她。”晓白言简意赅,表情十分严肃。
“照你刚才说的,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先在我这里休息片刻,换身衣裳再上路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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