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看见方浩一直捂着自己的心口,眉毛皱得老高,将他抓过来,小声问道:“你还好吧?”
“你是?”方白衣稍稍从方才的情绪中清醒,看见了晓白,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那一夜在河边瞧见的她和方浩那样衣衫不整的模样,怒从中来,就着狠推她一把,将她推得踉跄几步,恶狠狠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还嫌将我们方家害得不够惨,从一开始就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说,你居心何在?!”
晓白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不过只是一个局外人罢,守着自己的小世界,安心地生活,哪里会抱着什么挑拨离间的心思,这一推受得着实有些冤枉,她努力寻了平衡,站定了,看着方白衣,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因果相报,这些不过是咎由自取。”
方白衣没有料到记忆中温顺的木晓白竟然也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一时间被顶撞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晓白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极,如今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她只得硬着头皮,不再吭声。
面前的府门忽然被人打开,邱府的管家从里面探出半个头,看见门外这些人,一拍脑袋,乐呵呵道:“我就说怎么老听见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看我这个听力。”说着,将方白衣给引进府里去。
晓白狐疑地看一眼这样光明正大地踏进邱府的方白衣,又瞅一眼身后这些个马车,终于明白了一切,长大了嘴,道:“原来他就是邱小姐要嫁的人!”
那么——方浩也忽然想到,邱府的下人曾经说话,这家人不但死了老爷,连夫人也是重病——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还是晓白最先反应过来,将方浩的手一握,似乎也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方夫人对人那么好,上天一定会保佑她,我们不要急,先弄清楚什么情况再说。”
从前一直都是方浩在护着晓白,可是现在,晓白已经长大了,甚至强大到能够给他安慰,他颓唐地闭了眼,仍有晓白牵着,进了府去。
游中在院子里悠闲地等待着月亮的升起,翘高了腿斜倚在花园里的小亭内,一身玄色衣裳交叠地铺散在小亭的栏杆上,青丝难得束起,留了额前的刘海微遮了眼睛,幕夜的交错间,琥珀色的眸子隐隐熠熠,好像要将人的魂魄都给蛊惑了去。
不过,急急拉着方浩来到花园的晓白明显没有这样好的心情去欣赏他的模样。
她牢牢抓着方浩的手,生怕他会松掉一般,一路跑得有些气喘吁吁,方浩被她拉着一路这样小跑而来,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将方才的那些抑郁之情都给挥散掉了,此时停下来,不由得痴痴看着木晓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亭子的位置在正中,因为隔了些花木,粗心的晓白竟然没有看见那边的游中,惹得后者不满地眯眼,随即又扬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等待着晓白发现他后的表情。
只见晓白停下,仰头看着方浩,异常认真地对着他道:“我知道,方家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不是你的原因。”
这个傻丫头,哪里有这么直白地劝慰别人的方法,游中将敞开的衣襟稍稍收拢,等待着方浩的反应。
方浩露出一丝苦笑,也知道晓白是在关心她,抬眼看了看天边渐渐深下去的夜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若是从前把这些事情都想明白了,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如果,从最开始,他的心里便没有怨恨,这样,他就不会将晓白推到方家众人面前,牵扯出后来那些恩怨纠葛。而方家,亦不会像现在这样,家破人亡,兄弟反目。
人心,果然是很难把握的东西啊,随着时间一点点逝去,便会越发得觉得,从前的一切都好像梦一般,那一种回不到过去也抓不住未来的感觉,游走在四肢八骸之间,让人浑浑噩噩,找不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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