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吩咐着:“方浩,你下去准备,就说我要迎娶木晓白,为方夫人冲喜。”
一瞬间忽然卷起大风,撕扯着落叶,铺天盖地都是碎裂的干枯叶片,好像要将人也割裂一般。
“没听见么?”见方浩迟迟不动,方白衣加重了声音,换成了一字一顿:“我要娶木晓白,你,快给我去准备。”
……
心脏有被锐物重重撞击的感觉。
刺穿了那不断跳动地存在,深深地扎根其中,疯狂地吸取着体内的血液,好像连呼吸也一起被剥夺。
呼不出一口气来。
声音,意识,全部都梗塞在了喉咙了。
只剩下呆呆看着这个应该被成为兄长的人,不断张合着嘴。
说着让人有灭顶痛感的话语。
“方浩,我不要嫁她,绝、对、不、要。”
细微地像是要被风吹散的话语,眼神坚定的木晓白,回过身来看着方浩。
可是——他的话哽在喉间,根本就说不出口。
“还有,从今往后希望你注意,要叫她嫂嫂。”方白衣抱臂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淡风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贯穿耳膜的力量,似乎要将整个大脑都激荡得碎裂。
疼痛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长驱直入渗进了骨髓里。
沦肌浃髓的疼痛,彻骨,倾骨。
方浩的发丝被不断卷过的风带起,啪啪拍打着他冰冷的面颊,青衣随风,下摆翻滚如浪,轻易便将他卷进再也爬不回来的深渊。
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纠缠在一起。
下唇被咬破,殷红的血液被青色的衣裳一衬便显得尤其扎眼。
血腥味顺着嘴唇的细纹划进口里。
满口的血,满心的血。
分明记得那一日,他折了院落新梅,浅笑和煦地为她绾了一头青丝。
她的眼光带着些依赖,对着他柔柔一笑。
他以为,这样就是一生。
梳一辈子的头发,换她一时的微笑。
他甘愿。
又或者,在木棉坞的后山,他所印下的那浅浅的吻。
温热的水汽里被氤氲了的眉眼,却遮不住她双眸里的璀璨,他把持不住,吻上那一片柔软的嘴唇。
纠缠,吮吸,厮磨缱绻,深深深,好像要将她的呼吸都一并夺去。
就算为此死去。
他也甘愿。
他为她打造了一把桃夭,她一直带在身边。
这桃夭代替着他护着她的命,却竟然,没办法护住她、的、心。
桃夭桃夭,逃之夭夭,竟然,是这个意思……
*——*
根本无需方浩亲自动手,晓白便被方白衣锁在了房间里。
曾经居住的房间,一切都没有改变,就连墙上的缝隙都是从前的模样。
窗户被外面的风吹得啪啪作响。
似乎是要变天了。
才不过是到了秋末的天气,竟然阴晴不定到这种地步。
如果就这样坐以待毙,肯定就不是晓白的风格了。
她坐在房间里的床上,拖着脑袋,开始苦思起逃跑的方法来。
透过唯一敞开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
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蓝。
带着——自由的味道。
自己就是因为这个,才一路这样不断地追寻着。
门外传来了低声的询问声,方白衣这个男人竟然将后门和窗户都全部封死,只留下一扇朝向院门的窗户供她透气。大门外更是守着两个强壮的家丁,一副就知道她要逃跑所以严加看管的架势。
晓白有些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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