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袍、草鞋,留得长长的头发,打扮跟历史博物馆里的农民起义军起码有七分相似,如果他把头发绾起来就更像了……
噢,不会真的这样吧!
“你,你……你看我弄撒?”柱儿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越来越热。
“我在想……为什么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刚刚不是说这附近还有两个村子么?”说服自己需要证据,若薇想,她起码要见见除了柱儿之外的其他人再做判断。
“爷爷带我们来避祸的,外面常年打仗撒……那个葛家村和周家庄,他们咯那都是一姓一家人撒,我是外姓人,跟他们住在一起不好。周家庄的老族长是个很好的人撒,他倒是让我搬过去一起住,说好歹有个照应,可他们那里进出不方便……”
“那你姓什么?”
“姓屠。”
若薇点点头,“屠柱儿……我姓周,周若薇。”
“原来咯你是周家庄里的人!”柱儿很吃惊地看着若薇。
“是不是周家庄的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姓周。介意有空带我去周家庄看看吗?”
“嗯……”柱儿憨憨地挠了挠头,“好撒!”
若薇随便寻了个藉口独自留在了土包上看夕阳,柱儿则下了土坡回家做饭去了。远远地看着柱儿在院子里劈柴忙活,若薇才放下了脸上一直装出来的轻松和笑意,她很害怕,真的害怕。她明白有时候人面对未知事物,总喜欢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来吓唬自己,但是那个朦胧的可能的猜测依然让她不寒而栗,如果那种荒谬的猜想是真的怎么办?如果她再也回不去家了怎么办?
爸爸,哥……
[我的小公主,记住,周家的人要学会微笑面对每一天。]
[妈妈会希望我们快快乐乐的,傻丫头。]
若薇觉得眼圈发热,喉咙发疼,她要不停地吸鼻子才硬把鼻腔的那股酸意憋进去了,然后试着翘起嘴角,直到嘴角的弧度变得熟悉和自然,她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抬步往茅草屋走。就是妈妈去世那年,若薇学会了周家的微笑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