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锦王在战场上交过手,梁锦王此人勇猛气傲,但并未表现出如此缜密的心思,如果这才是这个梁锦王的真实面目,此人心机之深,不可不防,还是谨慎为好。”
宋志的这个话忽然提醒了纪丞相:“陛下,臣记得周维曾经对各国政要做过详细的归纳,周维见解独到,关于梁锦王此人,应该会有一番看法。”
面对臣子们的郑重,罗颢似乎并未表现得太紧张,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朕晓得。”
后来回京的某一天,当纪丞相无意提及这件事的时候,若薇明显一愣,她并不知情,罗颢没有特意跟她询问过梁锦王董玖这个人,虽然若薇对这个人确实有一些看法。不过就事论事,若薇当时思索了片刻,从对方的要求来看,这个“无赖的趁火打劫”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梁锦王再怎么机关算尽,皇储于他来说是无可比拟的重要,所谓名正则言顺,所以在取得了一切优势之后,不用怀疑,他最首要最紧迫的就是要夺取储位,甚至是皇位,所以他们只要在这个方向上,在某个微妙的时机,适当地拖拖他的后腿,噎住他的脖子,你看他梁锦王紧不紧张?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越是在乎,越是患得患失,就越容易被人捏把柄,你的破绽就越大。分 身乏术的问题不是只有大殷才有。在天下争霸抢地盘的你死我活中,机会稍纵即逝,这么大个软肋捏在罗颢手里,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的,罗颢当然不紧张了。
若薇不当一回事儿随口把一两个解决的小花招及罗颢的可能想法吧啦吧啦一顿说,说得纪丞相目瞪口呆,说得旁边正跟她下棋的颜司语大眼瞪小眼,若薇说完了,看着俩人的反应:“怎么?”
“没怎么,没事。”颜司语嘴上这么说,可盯着若薇的眼神就好像他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而纪丞相则老大宽慰地捋着胡子回去了,一路乐呵呵地还念念叨叨什么“周家”“天命”“保佑大殷”之类的话。
若薇眨了眨眼睛,有点后知后觉:“嗯……我那……是不是太恶毒了?”
颜司语非常郑重地摇摇头:“主意很好,你也很好,非常好!”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话说这边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关于调查猎场行刺的事件,被罗颢黑着脸布置下去了,限定了侦破期限,刑部和大理寺这两部官员这些日子提着脑袋兢兢业业地调查,不眠不休几个日夜,秋狩一结束,罗颢回到了皇城,一份定罪结果就已经摆在了帝王的书案头上。
“他一个从五品的官员就敢买凶杀人,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罗颢额上青筋暴起,把刑部大理寺呈上来的折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吏部尚书史大人的面前。
事情调查出来了,是史敬,一个户部员外郎,吏部尚书史大人的侄子,算是那种靠着父荫入仕的世家子弟,小有才华、心高气傲,对周维得遇皇上另眼相看的际遇一向颇有微词,在一群看周维久不顺眼的世家子弟中也是个中翘楚,而且不止一次在同僚面前说过“迟早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类的话——这可以看成是书生意气,但最终被定罪,却不是凭的这些。
在刑部和大理寺调查的时候,最后怀疑这个史敬买凶杀人,实在是因为他有一大笔去向不明的钱财。一开始刚刚查出来的时候,他死活也不说这笔钱财到底干什么去了,后来,待他越来越深陷重疑之后,这个史敬才慌忙承认说,是因为有人对他敲诈勒索,究其原因——他有一天逛妓院,大约是喝多了玩得太狠,害死了一个妓女,他看到闹出人命便塞给嬷嬷一大笔钱做封口费,仓皇逃走,结果,不知道这件事泄漏了还是怎么的,他接到了不知名的人的敲诈,说如果不给钱就报官,让他身败名裂云云……
然后大理寺追查到了那个妓女,并且确证,那个妓女确实死了,但随后的深入调查却得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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