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了他太多的东西,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锋芒与锐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遭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踏出下一步。这又为他博得了谦虚诚恳的美誉。
如今长恭已经学会如何恰到好处地隐藏起自己的雄心与壮志,把一切的欲望都很好地装进忠君爱国的套子里。他的骨子里似乎真的流淌着好战的血液。每次只有在跟随高洋出征的途中,他才会一改平常那副沉郁的样子,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总是能和将士们打成一片,而他的好身手也帮助他在军队中逐步地建立起自己的声望。
在那些景仰他的人面前,他是宽仁友善、风流蕴藉的文襄皇帝之子,又是能在战场上以一当百、勇往直前的国之利器。这一切只要他想要,就能够做得到。
昔日高澄曾经断言,长恭不会比他的任何一个儿子差劲,甚至会比他的兄长们还要出色。长恭现在只想让父亲昔日的断言变成现实。
长恭低头看了自己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一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拔刀杀过人了。身体里那股奔涌的力量时常在叫嚣着释放与染血的机会。但是现在坐在御座上的高洋是一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最喜欢玩御驾亲征,亲临敌阵这一套,所以留给他跟其他人的表现机会并不多。
长恭本能地感觉到,假如一个人被人当作一个善良无害的人,甚至是一个无用的滥好人时,那他被列为打击清除对象的机会,通常都会比别人少一点。
经过东柏堂时,长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礼数进去问候一声。少年时对元玉仪的那种渴慕,如今已被岁月挤压成了一种沉重而悲哀的回忆。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不用再去翻开记忆中这滴血的一页。
然而元玉仪仿佛下定了决心,要把剩余的青春与美貌都虚掷在这里。她拒绝了所有慕名而来的追求者,固执地紧闭着东柏堂的大门,每天定时地为高澄上香祷告,那些艳丽华美的衣饰也全部被她收了起来,眉宇间的神情变得肃穆安详,宛若脱胎换骨了一般。唯独在见到长恭时,才会流露出几分从前的模样。
长恭每次一见到元玉仪,都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阵惋惜。这曾经是一个那么鲜活灵动的女子,不过一夜之间,就像被抽去了全部养分与水分的花朵,变得如此地干涩与晦暗,毫无生趣起来。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由于寄宿在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长恭的感觉比一般人要灵敏无数倍。他刚刚走到东柏堂门口,就已经察觉到了空气里那不同寻常的气味,隐隐还听见了那种似曾相识的喘息声音。很明显有人做了元玉仪新的入幕之宾。长恭不禁有些犹豫了。
作为一个已经高度鲜卑军事化了的家族之子,长恭对礼教名节一类的东西虽然没有达到嗤之以鼻的地步,但也绝不认为那比一个女子真正的幸福还要重要。他甚至希望元玉仪能够主动打开她的大门,重新接纳一个真心爱慕,并且愿意好好照料她的男人。所以他决定不去打搅继母的快乐,准备悄无声息地退走。
明剑见长恭突然又往回走,不禁莫名其妙地问道:“殿下不去问候公主了吗?”长恭竖起食指朝他“嘘”了一声,压低了嗓音说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又示意他快点跟上自己。
明剑恍然大悟,脸上却不禁发红了起来。长恭见他半天挪不开步子,只得拉了他一把,又迅速地钻进了一旁的树荫里。明剑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殿下,这样不太……不太好吧?”
长恭随意地靠坐在树干上,表情悠闲地问道:“只要是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好?”明剑抓耳挠腮,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
长恭看得“噗哧”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土地让他坐下,又伸手用力地搓了搓明剑的脑袋,感受着手心那阵熟悉的狗毛一样的触感,莫名地安心,便闭了眼睛说道:“她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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