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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长歌》

芸娘
琬便也走上来帮忙。

    延宗终于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头。他见长恭被压得一寸寸往下低头,眼睛里却在往外喷涌着怒火,便不忍心地上前解劝道:“几位哥哥,还是让四哥自己来吧。”

    高孝瑜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长恭,你要是不想被五花大绑地成亲,就乖乖地拜堂入洞房!”

    长恭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明若秋水的眼眸里泛起来一层雾气,却还是硬撑着不肯低头。高孝瑜知道长恭身手不凡,怕他当真发作起来不好收场,一时间也不敢太过使力。场面顿时僵持住了。

    太傅郑伯公气得一拍扶手道:“荒唐!我们回去!”作势要拂袖而去。不想他的女儿却在锦绣的蒲团上开了口,轻轻柔柔的女声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父亲此时离去,于情不通,于理不合,更陷殿下于不义之地。还望父亲三思。”

    长恭惊讶地看了郑家的女儿一眼,一个疏神,脑袋已经被几位兄长按了下去,顿时有些懵了。高孝瑜趁势又按着长恭拜完了高堂和夫妻对拜,最后一脚把他送入洞房之中。

    长恭踉跄着跌入洞房,刚想转身,洞房的门就“砰”地一声被人关上,还能清楚地听见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看来是连那些先前千叮万嘱的洞房仪式都省略了。长恭顿时兴起了一种自己是被人强掳来的压寨夫人的错觉,不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噗哧”一笑,大大方方地自己取下了头巾,露出一张虽然不是绝色,但是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温婉脸孔来。

    长恭不知为何一见到这样一张脸孔,便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见那女子微笑着看向自己,便放松了坐到她身边,想了想之后,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方才对不住你了。事出突然,我其实并不是不想与你成亲。啊,不是,其实我真的不想……总之……”

    那个女子见长恭说得颠三倒四,便掩口笑道:“第一次成亲,谁都难免紧张的。奴家方才也一直在发抖呢。”长恭哑口无言地看向她,心知眼下并不是解释这种事情的最佳时机,便叹了口气说道:“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哦,我乃高孝瓘,字长恭。”

    女子露出有些羞怯的神情说道:“殿下的名字奴家早就知道了。先前几位王爷送过您的八字过府。奴家大名郑秋芸,小名芸娘。殿下唤我芸娘便是了。”

    长恭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怎么破窗而出,一扭头却看见芸娘已经十分自觉地把床铺好了,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长恭顿觉一阵头疼,索性和衣倒在了床上,又闭目说道:“我近日身子不爽,还是早些安歇吧。”他等了半天没等到芸娘答话,忍不住好奇地掀开眼皮来看,却发觉芸娘仍旧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根本没有要和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过了一会困劲上来,竟真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长恭一觉醒来,已是日影西斜的时分了。宾客斗酒的喧闹声隐约从外面传来,洞房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让长恭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芸娘把头斜倚在床柱上,沉重的头饰被摘下来放在一边,似乎也已经睡着了。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半边侧脸上,把脸颊上细微的茸毛都映成了金色,有种婴儿般稚嫩脆弱的感觉。

    长恭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把一床毯子盖在了芸娘身上。可是毯子刚一落到芸娘身上,她就敏感地颤动了一下。长恭唬得往后面一退,发觉芸娘并未醒过来,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床铺。他溜到窗边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觉得里面的人已经洞房,偷偷跑出去喝喜酒了。

    长恭用力地扒开窗户,一条腿刚刚搭上窗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殿下要去哪里?”吓得长恭差点没从窗台上摔下来。他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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