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说道:“他还曾经说过,身为高家的子孙,我就摆脱不了征战与杀戮的命运。所以总有一天,我也必须变成他这样的人,否则的话,他不放心让我在这样混乱的世道里闯荡。可是他自己……”
长恭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拎起酒坛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的酒。明剑看着他眼底的那层艳色慢慢地浮涌了上来,急忙夺下长恭手里的酒坛说道:“殿下,喝得这么快要醉的。”
长恭嘴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醉了就醉了。这里远离京城,暂时没有人会再盯着我。你知道吗?活了这么些年,只有今夜我才感到真正的轻松。”
明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长恭,半晌后方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殿下,你把自己逼迫得太紧了。以前老皇爷在的时候,我还能看到你有放纵自己的时候。自从老皇爷一过世,你就处处收敛自己的锋芒,凡事都不肯出头与人争锋。这又是何苦呢?你也是货真价实的皇子啊!”
长恭那双乌黑深邃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影。他低头抚住自己的额头,仿佛十分痛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每次我一想放纵自己,身边就好像有个人在提醒我:你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再犯跟我一样的错误。我想那一定是父皇在提醒我。”
明剑不以为然地说道:“殿下太过思念老皇爷,难免会生出些幻象来。”长恭吁了一口气说道:“或许真是如此吧。不过来到这里以后,类似的幻象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明剑忍了几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难道真打算在并州长待下去?”
长恭灌下最后一口酒,眼波已经开始变得醉意朦胧起来,竟然四仰八叉地往屋顶上一躺,嘴里嘟囔道:“长待就长待,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剑,你越来越像个大婶了……”
“你才像大婶!”明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只能任命地把酒坛放下,又背起长恭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爬下去。没想到他自己也喝多了,爬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脚踏空,立刻随着长恭一块往下面坠去。
明剑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几乎已经可以想见自己那副嘴啃泥的狼狈模样,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悬挂在半空中,原本应该已经睡死过去的长恭却单手挂在了梯子上,另一只手揪着明剑的衣领,轻而易举地负载了他自己和明剑两个人的体重。
明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妖怪啊……”
长恭的手立刻一松。明剑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总算他有所警觉,落地的时候没有跌得太难看,可脚上也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痛,忍不住又惨叫了一声。
长恭在半空中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以后,一脸迷糊地说道:“我怎么睡在梯子上了?”说完又慢慢悠悠地爬下了梯子,走到明剑身后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又呼呼地睡了过去。
明剑强忍着脚底板传来的剧痛,保持着无语问苍天的姿势好一阵,才拖着沉重的步子送长恭去睡觉。
第二天。刘子安一大早就领着一群并州的属官,浩浩荡荡地到刺史府来拜见长恭,顺道给他接风洗尘。
长恭昨夜睡得香甜,竟一夜无梦,醒来时便觉神清气爽,明剑又特地挑了件新制的暖玉色袍服给他换上了,腰间系一条玲珑剔透的青玉带。
长恭不愿意戴那顶沉重的金冠,明剑就挑了一顶竹丝编制轻纱为罩的小冠给他系上,正中镶嵌一颗莹润夺目的明珠,红色的丝绦在颌下打了一个结,越发衬出长恭的白皙俊美,温文尔雅。
长恭脚步轻快地来到会客厅里时,那群并州属官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赞美声。这是个崇尚男色的时代,美丽的男子时常和女子一样,受到人们的喜爱与追逐。
长恭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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