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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长歌》

海棠
粗鲁桀骜的大孩,情不自禁地被他那种热诚的目光打动。些年来独自人生活在冰冷阴森的北齐宫殿里,整日与阴谋和血腥为伴,每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每次走出那座宫殿的时候,总是有种厌倦之情油然而生。而眼前却有个人脸诚挚地对着,愿意照顾生世,让再也不用去面对那些危险丑陋的事情,怎能不让心动?

    宇文邕敏锐地抓住小荷眼中的那丝动摇神情,便壮起胆子来搂住的纤腰,又吸取上次的教训,动作不再那么粗鲁,免得惊吓到,而是慢慢地拉着倒在自己的胸口上。

    小荷倾听着宇文邕稳健有力的心跳,慢慢地自己的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样倾听别人的心跳声,有些惴惴不安的同时,又感觉到种莫名的安稳。

    宇文邕察觉到小荷的柔顺,心中涌起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便抬手抚摸着丝缎般的长发,动作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他们两个人就样在月色下静静地相拥,不知过去多久,旁边却响起声轻咳。

    声咳嗽轻得不能再轻,但是听在小荷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平地里的声惊雷。仿佛从迷梦中惊醒过来,正要把宇文邕推开,没想到宇文邕的手臂却像铁样环住的腰身,用种很明显的占有者姿态向着来人虎视眈眈。

    何玉光净白的脸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分明。神态安宁语气安静地道:“娘子,夜露深重,还是早些回去安歇吧。”

    宇文邕搂紧小荷,向着何玉光怒喝道:“谁让进来的?出去!”

    何玉光在宇文邕刺人的目光下垂下头,语气虽然很轻,却仍旧异常坚定地道:“辅城公有所不知,大夫娘子中气不足,脾胃虚弱,要谨防着凉。所以奴家来请娘子早些回去。”

    宇文邕见区区个下人竟敢和自己顶嘴,双剑眉已经拧成疙瘩,脸上的表情却反倒冷静下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玉光,问道:“是段长卿派来监视可儿的?”

    何玉光往后退步,似乎想要避开宇文邕身上那种锋锐迫人的气势,然后才回答道:“公子派奴家来,是伺候小荷娘子的。奴家不认识什么‘可儿’。”

    宇文邕头道:“很好。那么可以滚蛋。”

    小荷见他们两人越越僵,怕宇文邕盛怒下真的动手打玉光,便朝何玉光道:“的是。出来么久,也该回去。”着便伸手去掰宇文邕的手指。

    宇文邕见小荷是认真的,只得放开手,却不肯和道回去。他站在那间空冷寂静的院子里,看着小荷认真地道:“会直在西魏等。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去接。”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英武的脸颊上,竟也染上层淡淡的忧伤感觉。

    小荷只觉得胸口热,不敢再去看宇文邕的眼睛,“嗯”声便往回走。始终没有听见宇文邕的脚步声,不觉有些担心。

    何玉光掌着灯笼走在前面,见小荷频频回头张望,便道:“娘子若是舍不得他,现在回去也还不晚。公子早就吩咐过,倘若娘子果真有心爱之人,们都不许阻拦。”

    小荷听得怔,反问道:“他真的么过?”何玉光叹口气道:“何时骗过娘子?只是公子对娘子用情之深,地可鉴。奴家只盼着娘子莫要辜负公子才好。”

    小荷只觉得心乱如麻,胡乱答应声就低头往住处走。也许是心思太重,没想到回去以后真的应何玉光那句话,半夜里发起热来。何玉光摸的额头热得直烫手,急忙服侍躺下,又派人去请大夫来。

    到后半夜,小荷烧得越发利害,还烧得满嘴的胡话,不管叫什么也不答应,只是个劲地叫“师父师父”,灌下去的药汁也全给吐出来。何玉光实在不敢拖,派人去请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崔灵恩过来。

    崔灵恩听是当今皇帝跟前的大红人病,也不敢怠慢,带上自己的出诊包不消刻便上门来问诊。没想到他给小荷把过脉之后,却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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