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以卖到翻一倍甚至几倍的好价钱。车老板似乎是个贪心的人,把每一辆马车都塞得鼓鼓囊囊,压得车辙都比路上已有的辙痕深了几分。
这条道路上近来时常有突厥人出没,已经很少有人敢像他们这样,押着这么多货物大清早就上路了。刘子安率领巡逻的队伍目送着车队走远,象征性地在附近巡视了一圈之后,便立刻下令返城。他的眼角瞥见队伍里的几个人偷偷地溜出了队列,竟也当作没看见一般。
快到正午的时候,假扮成车夫的花阴终于忍不住从马车前面跳了下来,又朝扮成车队老板的罗仁喊道:“老大,日头这么毒,我们还是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罗仁歪骑在他的那匹老马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少废话。这里最近都不太平,谁敢停下来歇脚?你还有命啃几张干面饼子就不错了。”
花阴只得跳回车夫的位置,一脸狰狞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狠狠地说道:“要是让我逮到那群突厥的狼崽子,一定先卸掉他们几个来发泄我的心头之恨!”
谢守信却在一旁撞了撞花阴,操着浓重的云南口音说道:“小花,你现在要演的是肉羊,不要做出那么吓人的样子哦。回头突厥的狼崽子一看到你,就都要跑掉了,刺史老爷许给我们的好处就要泡汤了。”
花阴正愁没人撒气,便一把勒住了小谢的脖子,狞笑着问道:“你再叫我一遍‘小花’试试?”
谢守信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是我听见老大和老胡他们都这样叫你啊,也没见你生过气的。”
花阴一脸阴恻恻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谢守信被他的目光看着一阵胆寒,视线不自觉地飘到花阴身后,突然张大嘴叫道:“啊!”
花阴皱眉道:“你鬼叫个什么?”一支弓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刚好钉在谢守信弯腰俯身后空出来的车辕上。
原本躺在老马背上的罗仁立刻精神一振,非常投入地大呼道:“突厥人来了,大家快跑啊!”说罢自己率先骑着老马颠颠地跑开。
花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抬脚把谢守信踹下马车,嘴里骂道:“你个死人,都不知道招呼老子躲一下!”
谢守信一脸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叫了一声‘啊’。”花阴忍无可忍,跳下马车又补了谢守信一脚,然后踩着他的后背步态美妙地狂奔而去。这时突厥人已经包围了上来,谢守信很娘地尖叫了一声,转身没命地朝罗仁的方向跑去。
突厥人在他们的身后哈哈大笑,见他们主动把马车都留下来,只是意思意思地放了一阵箭,便开始上前哄抢货物分赃。
花阴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咬牙切齿道:“老子让你们笑,待会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看见刘子安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不禁疑惑地朝猫在另一棵大树上的罗仁问道:“头儿,官军呢?”
罗仁躺在树桠上半睡半醒地说道:“不知道。大概在哪里耽搁了吧?”
就在这时,突厥人那边突然传出一阵怪叫。花阴探头一看,发觉原本在哄抢马车的突厥人都痛苦地在地上呻吟,周围却没见着半个自己人,还以为他们见了鬼,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本应该装满了值钱货物的马车斗篷全部被人掀开了,里面却没有突厥人梦寐以求的金银财宝,反倒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与长蛇。那些心急的突厥人为了多抢一份,都把手拼命地伸进马车里去,结果被咬中的不在少数。
花阴见那些中毒的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有些人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全身都抓烂了。饶是他平日里心狠手辣,见到这样恐怖的情形,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忍不住朝抱着另外一个大树的谢守信看了一眼。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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