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只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竟让她疑神疑鬼了半天,真是自己吓自己。
高洋一扭头,见小荷还坐在自己的龙床上,便嘲笑道:“怎么?你果真想要给朕侍寝?”
小荷吓了一跳,慌忙爬下龙床。高洋却又看着她皱眉道:“你这么怕朕让你侍寝?”小荷最怕听见这个让自己头疼的问题,却又不能不回答。
高洋脸上的神色渐渐阴沉下来。小荷知道这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兆,连忙低下头,暗自咬了咬牙说道:“陛下说的哪里话。倘若陛下真的看得上奴家,那是奴家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
高洋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小荷的下巴,凑近她问道:“只是什么?”小荷强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酒气,镇定地回答道:“只是奴家自认有一技之长,不愿以色侍君,还望陛下成全。”
高洋眯起眼睛打量着小荷,似乎在探究她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恰好这时太子高殷求见,高洋扭头暴喝一声道:“让他滚进来!”
高殷听见父皇的怒吼声,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时,瘦弱的身体明显在瑟瑟发抖。他一眼望见眼前的景象,以为自己打搅了高洋的好事,一张老实的脸孔益发显得惊慌失措,连给高洋请安时也不禁结巴了起来。
高洋一看见这个畏畏缩缩的儿子就来气,要不是看见他母后李祖娥的面子上,早就把这个生性柔弱的太子废掉了。他放下捏住小荷下巴的手,却也不叫她退下,当着她的面呵斥高殷道:“朕不是让你没事别来烦我吗?这次又是何事做不了决断?”
高殷见高洋生气,越发结巴地厉害,哆哆嗦嗦地说道:“父、父皇,母后,母后让儿臣、臣来请教父皇一个,一个……”
高洋见高殷哆嗦了半日,还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气得拔出床边的佩刀,竟一刀朝高殷劈了过去。
高殷吓得惊叫一声,竟一把拉过小荷挡在自己身前。小荷被高洋一刀削过头皮,险些做了高殷的替死鬼,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不禁在心中大骂高殷无用。
千钧一发之际,高殷的六叔高演从外面及时走入,又一手托住高洋的手大喊道:“陛下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