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连砍了几刀,也没有砍掉囚犯的首级。高洋见状怒不可遏,拿起鞭子狠狠抽打了太子一顿,吓得高殷从那以后精神便有些恍惚,还患上了轻微的口吃。若不是高洋与皇后情意笃厚,还顾念着与李祖娥的夫妻情分,只怕高殷的太子之位早已不保。
小荷正奇怪这位内向的太子怎么会主动找自己说话,高殷却有些扭捏地说道:“方才在父皇的寝宫里……多谢、谢你了。”
小荷恍然大悟,原来高殷是为了自己给他作人肉盾牌的事前来道谢。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是被他抓去当替死鬼,又不是故意去给他挡灾的。
不过高殷毕竟是太子之尊,他会为了自己的错误,主动跑来跟她一个小小的乐师道谢,足见那些传闻不虚。小荷也不禁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便温言道:“殿下乃一国储君,贵重无比。方才奴家只是尽了本分,殿下不必客气。”
高殷舒了一口气,又露出惭愧的神情说道:“不知道为、为什么,我一看见父皇,就会变得口舌木讷,笨手笨脚。我平日里其实不、不是这样的。我真有点羡慕你,在父皇面前还、还能有说有笑。”
小荷眨了眨眼睛说道:“其实我也很畏惧陛下的天威,只是脸皮比较厚,不怕他责骂就是了。”
高殷听得“噗嗤”一笑,苍白瘦削的脸上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晕来。小荷只觉这个少年的眉目仿佛在一瞬间便鲜活生动了起来,不禁暗自在心中叹息,这样文弱的一个人,偏偏却摊上了那样一个凶暴的父亲,也真是前世的冤孽。
高殷见小荷皱眉,连忙关切地问道:“我听父皇说你大病初愈,是否要请太医为你诊、诊治一下?”
小荷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殿下万万不可。奴家是什么身份,也敢劳动太医?不过是夜里着了些风寒,已经请京里最有名的大夫诊治过,已经无甚大碍了。”
高殷正要答话,却听见母后李祖娥唤道:“殷儿,你在那边同谁说话?”
高殷一听是母后的声音,立刻高高兴兴地走过去请安,见李祖娥打量着小荷,忙把方才她替自己解围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祖娥听说小荷救了自己的儿子,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原来那么冷淡了,居然还冲她微笑了一下,才领着高殷走远。
小荷看着这对母子柔弱的背影,想起高演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隐隐感觉到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在小荷眼中看来,高洋若是想让高殷顺利继位,那他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叔叔就不能留在京师之中,而应该发配到更加偏远的角落里去才是,更不能像现在这样手握重权决断政务。
否则等高洋百年之后,只怕以高殷的手段和李祖娥的柔弱,根本就斗不过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叔叔们,还有那位明显偏向另外几个亲生儿子的皇太后,更不用说高殷还有好几性格强悍的弟弟在一旁虎视眈眈了。
不过段长卿曾经在书信里警告过小荷,无论如何也不要卷入北齐宫廷的权力斗争当中去。他还说可儿的心思太单纯,若是卷入权力纷争,只怕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当时还让她很是不服气了一阵。
眼下看来,段长卿的警告还是很必要的。方才她就险些同情起高殷来,甚至下意识地开始为他出谋划策,险些忘记了自己是敌国卧底的身份。
小荷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何玉光等候自己的地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何玉光上来迎接自己,不觉有些奇怪。
这时一个青衣小丫鬟却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朝小荷施了一礼之后,语声清脆地说道:“玉光姐姐早起受了些风寒,特地打发奴婢来接娘子回府。”
小荷见这小丫头面生,不免有些起疑。小丫鬟却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玉牌,正是小荷跟何玉光约定的传话记号。小荷见前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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