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此番若得三哥成全,长恭今生今世感激三哥不尽。”
高孝琬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末了只能挥挥鹅毛扇说道:“此女与我毫无瓜葛。你若想向陛下求她,只管开你的口便是,又与我何干?只不过……”高孝琬故意看了长恭一言,却不把话说完。
长恭果然问道:“只不过什么?”
高孝琬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却故作沉痛道:“不瞒四弟说,此女深得陛下之欢心。如今陛下一日不听她的琵琶,便要大开杀戒,殃及池鱼;倘若听了她的琵琶,便会龙颜大悦,许多人因此而免灾。因此宫里很多人都视她为一张圣驾前面的保命符。倘若四弟执意要纳她为妾,恐怕要开罪许多人。”
长恭沉吟片刻,抬起头恳切地说道:“多谢三哥提醒。不过长恭心意已决,就算因此而被宫人怨恨,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高孝琬冷哼一声,甩袖道:“红颜祸水,执迷不悟!他日你若因此而获罪,可别怪三哥没提醒你!”说罢便愤愤地转身离去。
长恭见自己与高孝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却闹得不欢而散,心中不禁一阵难过。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见到另外几位兄弟,便低着头往皇宫的方向走,没想到他刚拐过一个角,就看见可儿却在前面的拐角处等着他。
可儿一直等长恭走到身前,才鼓起勇气看着他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长恭低下头看着她,眼睛里隐含着一丝笑意说道:“什么话?说吧。”
可儿被长恭看得心头小鹿乱撞,只得避开了他的目光说道:“你们方才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
长恭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用手捧起可儿的脸,等到她终于不再回避自己的目光时,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高长恭敢对天起誓,刚才的话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血染疆场,马革裹尸而还!”
可儿听得脸色一阵苍白,用力地抓住长恭的手说道:“你别说这种话!我……我听了害怕!”长恭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情却是一松,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来说道。
可儿被长恭那张清朗如月的笑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平日里练就的伶牙俐齿和镇定功夫,一到长恭面前便全没了用武之地,却又不敢主动去接近他,只觉得浑身僵硬得简直不像自己的了。
长恭颇觉有趣似的看着可儿那一脸的挣扎表情,忽然伸手把她眉间的那片淡金色花黄摘了下来。
可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抬头却看见长恭期待的表情,又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长恭用指尖轻抚着可儿眉间那点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胭脂记,像是对她,又像是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据说我母亲的眉间,也有这样一颗胭脂记……”
可儿听得愣住,下意识地问道:“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惦记着我?”
长恭挑了挑眉头,不禁失笑道:“天底下有胭脂记的女子多得是,我怎么惦记得过来?”他说着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可儿问道:“你究竟是不是可儿?”
可儿怔了怔,慢慢地松开抓住长恭的手说道:“夜深了。我们还是改日再叙旧吧。”
长恭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表情,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反正我还要在京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愿意把实情告诉我了,就到齐王府来找我吧。”
可儿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之后,见长恭还站在原地,忍不住说道:“你也快些回去吧。你那个随从还在等你呢。”
长恭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看着你上了马车再走。”
可儿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去看时,果然看见长恭负手站立在月色中目送着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瘦,看起来有说不出来的寂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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