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兄见信如晤:孤近来时常心绪不宁,常于梦中见岚烟之忧容,恐非吉兆,若果真遭遇不测,盼兄代为照料爱子孝瓘,则孤心与岚烟之心甚慰。切切。子惠。”
长恭知道“子惠”是父皇高澄的字,一般只在亲近的友人面前才会用来自称。信中不过寥寥数语,却令长恭感觉到了父亲对自己的无比爱护,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难过,对谢守信的话再无怀疑。
谢守信见长恭红了眼眶,连忙宽慰道:“家师天机子与殿下也曾有过数面之缘。他老人家离开北齐之前,特地嘱咐我们师兄弟二人好生侍奉殿下。如今小花透过段郎手下的得力干将康黎,探知他们在殿下身边安排了人手监视您。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似乎就是罗老大。这次独孤善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再度登门去拜访他,似乎也可作为旁证。”
长恭回过神来十分慎重地说道:“罗仁多次跟随我出生入死,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随便怀疑他。此事还是暂时搁置,劳烦你们二位再暗中注意他的动向,我自己也会多加留意的。”
谢守信连忙躬身称是。花阴却冷然道:“妇人之仁,迟早要吃大亏!”
谢守信虽然是花阴的师兄,但是他生性老实,不若花阴那般跳脱机智,花样百出。因此他非但从来不敢教训花阴,反倒时常被他欺负。他见长恭因为花阴的话皱起了眉头,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小花,别……别这么说。”
长恭叹了口气说道:“也许花阴说的对。我始终不能像父皇一样英明果决,真是愧为人子。”花阴哼了一声,躺回马车舒适的地毯上再也不肯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