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手来到宫外,一路上向可儿道喜的宫人络绎不绝,倒后来可儿也渐渐处之泰然。来到宫门外后,长恭一指自己的马车说道:“今日你就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可儿抽回自己的手,掩嘴笑道:“哪有尚未成婚就同居的道理。殿下也实在太心急了。”
长恭有些尴尬地说道:“的确是我太心急了。不过我才一天没见着你,已经想念得不行了。若是婚前天天都见不到你,叫我如何度日?”
可儿见长恭说得情真意切,倒不好意思再取笑他,便鼓起勇气说道:“来日方长,殿下还怕我们没有见面的时候?只怕到时候见都见得烦了呢。”
长恭正要答话,却听见身后有人笑道:“这还没成婚呢,就已经恩爱成这样了?”长恭一转身,见是九叔长广王高湛带着他的宠臣和士开潇潇洒洒而来,连忙说道:“侄儿给九叔问安。”
高湛走到长恭近前,用欣赏的目光看了这个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侄子一眼,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九叔我说什么来着?当初你若是听九叔的话,一狠心把郑家那边的婚退了,何至于要受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呢?以后还是多多听你九叔的话吧,傻小子!”
长恭只得苦笑道:“那还要请九叔日后多多提点我。”和士开是个极擅察言观色的聪明人,见长恭在皇帝面前吃香,也连忙上前给他贺喜。高湛却又转向可儿,只是略微瞟了她一眼,说了句“就是她么?”,便带着和士开走远了。
长恭怕可儿觉得高湛轻慢,便解释道:“我九叔对待生人历来如此,你不必介怀。”可儿摇头道:“我不过是一介乐师,岂会觉得王爷轻慢?殿下多虑了。”
长恭压低了声音笑道:“你倒是个心宽的。不过从今往后就是我们大齐的郡主了,可别再用乐师自称。”可儿听见“我们大齐的郡主”几个字,只觉得分外刺耳,忙又扯些别的话题掩饰了过去。
没过多久,可儿被册封为“长安郡主”的旨意被高洋昭示天下。这个明显带有对北周污蔑意味的封号很快惹恼了北周的上上下下。
刚刚从内乱中夺得胜利的宇文护勃然大怒,发誓要踏平北齐以雪此恨。奈何此时的北齐兵多将广,人才济济,不但有名将斛律光等人坐镇,就连北齐的宗室也大都继承了祖先的军事才能,不但能征善战,在战场上也都奋勇争先,一呼百应。宇文护于军事上本就平庸,派兵骚扰了几次北齐的边境,却被打得落花流水,也只得不了了之。
在昏黄的灯光下,段长卿目注着眼前那个自从接到那个消息起,就陷入一种可怕寂静的少年,竟然感觉到一种空前的压迫感。
他们两个人这样对坐着已经整整一天,可是宇文邕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白玉胭脂盒上,似乎要用目光把那个坚硬的玉盒看出一个洞来。
很奇怪地,段长卿自己的心中倒是一片宁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结果。终于宇文邕抬起酸涩的眼睛,不满地看着他说道:“可儿要嫁给那个北齐的蛮子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
段长卿淡然道:“她若是果真成了北齐的郡主,皇子的王妃,对我们的大业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什么要生气?”
宇文邕重重一拳砸在那个胭脂盒上,将那个精美的玉盒砸得粉碎。他顾不上玉片刺入皮肤带来的阵阵疼痛,却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着说道:“我宇文邕今生今世不灭北齐,誓不为人!”
段长卿摇头道:“喜怒形之于色,是上位者的大忌。四公子就算真有此心,也切不可在他人面前随意表露。”
宇文邕吁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多谢你提醒。”段长卿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他说道:“阔别几年,四公子比从前稳重多了,不枉太师当日对你寄予的厚望。”
宇文邕却苦恼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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