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去的,是不是啊?”
他被我气地完全无语,费力地挪着胳膊,终于将手指放到嘴唇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不一会,从林子里奔过来一匹马,枣红色的,欢快地往这边撒了蹄子。
我开始时觉得四爷果真神人啊,这吹声口哨就能有马儿自己送上门来,可仔细一看,咦?这不是刚才抛弃我们自己跑了的其中一匹么?顿时觉得某人也不过偶而。
马行到跟前,停了下来,埋下大大的头颅,打着响鼻,开心地蹭着四爷的胸膛。
我连忙将它拉开,可别一不小心弄伤了我刚包扎的伤口。
接着扶起四爷,他真的很重,这个活也真的很费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他托上了马,安放好。
然后回到熊的尸体旁,拔出匕首,用那件破烂的血袍擦擦干净。看着光亮如新的匕首,我忽然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还是蛮有废物利用的才能嘛,一件脏了的外袍都能这样反复使用。
从四爷怀里摸出装匕首的皮筒,插好,又放入自己袖中,心中暗想,现在,我拿着它比较有用。
牵起马儿,仔细观察地面,循着之前的印迹缓缓前行,时不时纠正下四爷的卧姿,防止他滑下马。我可再没那么多力气托他上马了。
行了个把时辰,终于找到了那堆火烬,一时间,我感慨良多,从这里出发的时候,我们哪曾想过自己还会回到这里?而且还是这个样子?
又思及人生,多少人兜兜转转,每一次启程,都以为会到达目的地,最后却是更加潦倒地回到原地……
轻轻唤四爷,他自被我一巴掌打醒就没再昏迷,也不知是不是怕又会挨耳光所以一直撑着。
他勉力抬起右手,指了个方向,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依着他指的方向一路行去,出了林子。
又踏上宽广的草原,我的心情很是复杂,有喜悦,然而更多的是伤感。
一个人牵着一匹马儿,马儿驮着另一个人,风儿吹过,青草翻滚出波浪一样的形状,显现出丰富的层次变化。这样的场景若是落在画家眼中,该是绝好的素材吧?然而此时的我却无法欣赏。
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努力而又坚定地将沉得像灌了铅一样的腿抬起,迈进,再抬起,再迈进……
此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救了我,我也要救他。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只是知道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毒辣的阳光晒红了我所有□在外的皮肤,背已被汗水浸湿,嘴唇却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
我停下来,抓一把青草,咀嚼出一些汁液,咽下,借以缓解干渴。
又抓了一把青草,用手挤出一些液体,抹在四爷嘴唇上,他虽然没说,不过该也很渴了吧?
稍作休息,又继续前行。
远远的一处沙丘后,扬起了一片沙尘,我站住了,仔细观察,分辨着这到底是有人来了还是有其他什么来了。
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楚,原来是人,是一群人骑着快马,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的好像是“清”……
有救了……我在嘴角扯开一丝微弱的笑容,跟着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