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阅读医书,遇到什么疑问,记下,等明天上午他来回答。
临近傍晚,他会到院子里练上一会儿弓箭,十步开外的距离,几个悬空吊着的靶子,时而静止不动,时而随风摆动,但从来那箭都是正中红心。
练完弓箭,他会再去一趟地里,有时也浇水,有时是施肥,有时则只是看看。
从地里回来,他会一个人简单地吃一些东西,然后又进了书房,基本是在二更响过之后才出来。
过了阵子,紫苑发芽了,从土里露出青青的、嫩嫩的、肥肥的子叶。
同时,顽强的小草也生长了起来,在风里骄傲地摇晃着自己细细的旗帜。
四爷在地里逗留的时间变长了。
他长时间地弯着腰,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仔细地辨认出那些不应该生长在那里的小草,拔出,带走。
紫苑长出真正的叶子的时候,我的身子也感觉好些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学习,我才发现原来四爷的医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心也安定了许多。
然而我依然跟着他学医,一来是不想半途而废,二来实在没有其他事可做。
对于我的刻苦,他也很满意,教地愈发悉心。
等到紫苑伸出茎杆的时候,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我决定跟他下地,现代医生不是说过适当的锻炼对长久卧床的病人是很有好处的么?
他听到我的决定,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在屋里窝了一个月的我,再踏上泥土大地,我的心是雀跃的。
虽然已经不用人搀扶,可以一人行走,但我周身的气力并没有恢复多少,于是我并帮不上什么忙。
他领着我走在地里,细细地教我辨认杂草。他很厉害,在我看来都只是无名的小草,到了他的口中,都有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有了它们的兄弟。轻叹一声,他确实很博学。
在他教完这些,我就开始了我的第一次农活。
我很懒,且不在乎形象,不像他是深躬着身子,而是直接蹲了下去,拔完面前的一小片土地,就往一侧挪开一步,也不起身,接着拔下一小片土地上的杂草。
好在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我的无谓个性,从开始的皱眉发展到了现在的视若无睹。
在我一点一点地拔草的时候,他在一点一点地浇水。
我在前面拔,他在后面浇,彼此隔着几步,是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只是,在我终于拔完,兴奋地站起身的时候,因为头部缺氧险些栽倒在地,幸亏他及时地上前扶住了我。
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我不禁想到,人真的不能过于得意忘形,否则是容易吃苦头的,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会有人接住你的。
咧开嘴对他笑笑,他却又皱起了眉,我知道,我这个笑容一定是太苍白了,肯定不好看。
他扶我站了一会,等有了力气,我示意他放开,我自己可以站的稳。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
我确实站得稳。
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把剩下的浇完,然后和他一起回去。
回去路上,他说,“你身子还没好实,还是在屋里养着吧。”
我摇摇头,“不,我想出来。放心,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又皱起了眉,然而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仍旧一起下地,我拔草,他浇水,我在前,他在后,还是隔着几步,还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我虽然仍旧在起身的时候头晕,但是却不至于会站不稳了。
又过了几天,我身子渐渐有了更多的气力,地里的野草也拔地差不多了,于是,我的工作内容有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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