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爹老娘扶着大老远地来道谢。
同时,他们还带了一篮子的桑葚做谢礼,我见他们言辞坚决也就收下了,很甜,很好吃,团团也很喜爱,吃地满脸都是紫红的汁水。
一边帮他擦脸,我一边想,其实,偶而帮帮人,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嘛。
然而,却没料到,有些事真的不会就这样结束,往往你以为是结束的时候其实它才开始。
接下来,天气终于渐渐好了起来,空气里渐渐少了那些冷飕飕的寒意,多了懒洋洋的温暖。天空也从暗暗的灰黑渐渐变成苍蓝,最后又成了蔚蓝,又是晴空万里了。
我这个小院也渐渐热闹起来。
原因?说来我要苦笑了。牛叔牛婶回到村里,大肆宣扬在那山下住了一个有菩萨心肠的女大夫,赠医施药还送粮食,是绝世好人。
一传十,十传百。我扬名了。
于是,时常有些请不起大夫的劳苦百姓跪到我的院前,恳求我发发善心,拯救他们“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亲人。
事实上,这些病人不过是些有点严重的跌伤、摔伤,又或是重伤风感冒,并不至于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只不过他们实在没钱看大夫,所以才显得如此严重。
大花小花又极为心善,每每见有人求上门,就一定将人家扶进屋,一个劲安慰人家说,放心,我们家夫人的那个医术是妙手回天,治好了那个谁,又治好了那个谁。整的人家一个个都热泪盈眶地真以为遇上了菩萨。
我却最是无奈,开始的一两个也就随意打发了,后来来的多起来,只好干脆让大花小花把那间客房改成了病房。
团团却很开心,也难怪,从小到大,他都很少见人,而小孩子始终都还是爱热闹的。
看着他们三人都这样开心,我也只好把这大夫的差事一直做了下去。只是,我种的那些草药,都没能卖出去,都是施舍了出去。同时,我还费了许多银两买粮食喂养这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
不过,这些穷苦百姓也都是心地纯良的,很懂得知恩回报,病好回家之后总会带着许多土产来道谢,基本都是些花生、番薯、土豆的,所以我也基本都收下了,粗粮有益健康,有益团团成长。
我唯一烦恼的是,这名气传出去,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传到京城那人耳中,可如何是好呢?不过目前为止,来的人也都是这苏州城城里城外的一些贫农,与那个富贵圈子划不上干系。
可是,老马说过万物都是联系的,人类社会更是如此,彼此之间的联系、影响是你所难以想象的。
这道理我虽知道它是正确的,然而我却不愿去想那许多,这样简单、平静的日子,我还想多过一些天。
直到有一日从我那小木院门走进来一人,我才知道这做好事真的做过了头。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着一身雪白长袍,衣饰考究,笑容和煦,举止有度,斯文儒雅,显然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家少爷。
“鄙人楚沿年,见过钱夫人。”来人嘴角含笑,身形微屈,对我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