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
“谢谢你,我们走了。”我对他说。
“嗯。”他低声应道。
车轮徐徐滚动,我探出头,向他招手,“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只身站立在秋风土尘之中,雪白长袍翻动,显得愈发纯净,却又格外伤感,一如他此刻的笑容。
这一路比之上一次辛苦许多。
所谓官道,其实就是土路。又是秋天,黄沙漫天,饶是坐在马车里,我犹觉得浑身沾满了那细小的黄土。
道路不平坦,马车又行地极为颠簸。我天天晕车,于是日日怀念当年高无庸给我那瓶子晕车丸。
我们白天行走,夜晚投栈,再加上车速快了我越发难受,所以走地极慢。耗了两个月,才过了黄河。
不过一路倒是领会了不少沿途各地的风土人情,给这苦闷的落跑生涯增添了许多乐趣。团团也很开心,每到一处,都玩地不亦乐乎。
只是,我时常想起十三爷的伤,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呢?记得楚沿年和我说,腐毒浸水,毒性更剧,已然入骨,无法根治,一不小心那一双腿恐怕还会废掉,现在只能尽力而为。希望他能好起来。
有时也会想,十三爷有没有被瞒过去呢?我的事,有没有暴露呢?有没有引起他的疑心呢?楚沿年会不会被牵连呢?
也头疼自己的处境,以后我都要带着团团这样四处流窜么?这对小孩子成长没有好处的……
越想越头疼,只好选择先放一放,等安顿以后再想。
寻常的天气,寻常的日子,却又是不寻常的,因为这之后要发生的事。
陡然,马车哗啦一声剧烈地震动一下,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声大喝,“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我正昏昏欲睡,被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惊醒。这个,好像是打劫的专用语哦?我们遇上打劫了?!
我慌忙撩起窗帘,往外瞧去。
只见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站在道上,将马车围了起来。说话的是站在马车前的一个手握柴刀的大汉。
这些人应该并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山贼,想来应该是黄泛区歉收苦于度日的灾民吧?一个个衣不蔽体的,除了打首一人握的是柴刀,其他人拿的多是锄头、铁锹,更有人拿的只是木棒而已。
心中有了底,这些人应当只是求取钱财,并不欲伤及路人性命。于是轻声安抚了团团,下了车来。
“各位乡亲,小妇人回娘家省亲路过此处,身上所带银两并不多,这是身上所有,还请各位纳收之后,放我等过去。”我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银票和碎银,递给他。临行前,楚沿年塞给我三千两银票,一千两我藏到了团团内衣兜里,手上是一路花剩的一千多两。
那大汉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犹豫起来,和身旁人交头接耳起来。
过了一阵,他出声道,“还有珠宝首饰。”
“好的。”我从路旁摘下一根荆条,褪去外皮,掰成一截,插到头上,换下了头上的发簪。又取下手上的玉镯,一并递了过去。
“就这么点?”他皱皱眉。
无奈地笑笑,我向来不太喜欢身上过多饰物,所以真的只有这么点,这也是为什么开始只给银两,没有给首饰的原因。身上确实还有两截断了的玉簪和一块玉佩,然而前者是纪念,后者是信物,这些都是不能给他们的。
那大汉转了转眼球,喝道,“那马车里还有什么人?”
我撩起车帘子,说,“里面只有我孩儿,别无他人。”
“那个金项圈,拿过来。”旁边有一个人眼很尖。
我进到车里,柔声哄团团,这是去年生日楚沿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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