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二人,要我们带他们离开了?只是,不知这二人是什么来头呢?利用完了我们会不会灭口了事呢?
暗暗担忧中,马车已经行到了城门口。
有士兵冷冷说道,“上面有令,今日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接着是沿年连声恳求。
可是那士兵态度强硬,就是不让过。
忽然沿年高叫起来,“梁副将……”
梁副将?是谁?唔,是之前送他母亲来医治的那个守城副将梁威么?
果真是他,熟悉的嗓音,“怎么?楚大夫急着出城?”
“是啊,梁副将。刚才有人来请我,说是王员外今日凌晨突然中风,现在危在旦夕,人命关天,我实在急着赶去给他医治,还望副将通融通融。”沿年恳切道。
王员外?那个在城外有一大片庄园的大财主么?这个说法倒也有理,只是不知那个梁副将会不会信呢?
过了好一阵,那个梁副将终于被沿年磨动,开口让放这辆马车出城。
马车行出好远,停了下来。
笃笃几声后,夹板被卸下了。刺眼的光亮汹涌而入。
双眼适应了光明之后,我看清了时下的状况。
与我一同躲在暗箱里的除了之前说过话的那人,还有一个重伤之人,他前胸和大股上各中了一支箭,已经流了很多血,面色惨白惨白的。
连着沿年身后站着的那个已经换上小厮服的汉子,三人皆是高鼻深目、须发浓密卷曲的中土人士。
心中大骇,莫非他们是敌军奸细?可为什么会到兰州来呢?又是做了什么,导致了这受伤以及禁城呢?
身旁健康那人首先一跃而出,待沿年将我拉出,他又小心地将那个重伤之人抱出。
在沿年与我仔细为那重伤之人清理伤口的时候,另二人有短暂的争吵,可惜他们用的是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
不过隐隐感觉到,其中一人好像是在说要了结我们,另一人却持有相反意见,最后,似乎是后面那人赢了。
我们五人共一辆马车一起奔波了十多天。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只知道方向一直是往西的。
渐渐在沟通中了解到,最初劫持我的那人是他们的头,那个重伤的人是在危急关头帮他挡了箭,这才受的伤。也是他不愿滥杀无辜,所以留下了我们的性命,当然,同时也是为那人的伤考虑。
不过对于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兰州,又为什么出这些状况,这一切他们都避言不谈。他们只是用简短的“头”、“老二”、“老三”来称呼彼此。
终于有一天,我和沿年被赶下了马车。
“你们走吧,往南二十里你们就可以到西宁城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那个头拱拱手,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我和沿年四目相瞪,一时间竟不敢相信我们又自由了。
醒过神来,我们手拉着手艰难地迈着步子,在这堆满积雪的荒郊野岭里前行。
天真的很冷。北风夹着冰雪,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割着我的脸。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还会踩到树洞里,没了半截身子。身上衣裳已经被雪水浸透,好在已经冻得麻木。
时不时有架不住积雪的树枝啪一声断裂,直直地坠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大大的坑,扬起飞花般的碎雪。
一面看下头,一面看上头,我们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心中始终存着一个信念,这么多路我们都走过来了,不至于会终结在这么个不知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