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清疏。
听见我唤她,又收了起来,笑着望过来,明媚若霞。
“这是大婚那年,胤祥种下的。”她面容恍惚。“年年开,年年谢,就这么看了十五年了。”
“琴儿,你说一辈子会有多长”她忽然转过头来问我。
我一怔。一辈子?
“还记得,当年你对我说,和那样一个人,走这么一辈子,是缘,是福。那时,我觉得一辈子很长很长。而今,半辈子过去,我才知,原来一辈子很短。”没等我回答,她接着说道。
我捻起一片花瓣,清清淡淡答道,“这辈子过完了,就下辈子接上吧。爱能走多远,缘就有多长。”
“你相信真有轮回?”她看着我,眼含期许。
“做人,总得有点什么拿来坚信,这路才能走下去,不是吗?”我微微笑。
她搂上我的胳膊,感激道,“琴儿,幸好有你。”
“傻话。”我撒开手,又下了一场花雪,着实好看。
二人手拉手回转身,我看见胤禛和十三爷站在回廊下,一青一蓝,衣角无风自舞,空气中温柔似雾弥散。
从十三府回来,胤禛越来越忙,时常工作到凌晨。
这一事件的影响是,每日,他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他走的时候我还未醒来。
我所能有的只是,梦路半途的涓涓温暖,和梦醒以后的淡淡遗香。
掐指算算,不曾想,我竟有好些天没能见到他了。
然而团团每日午后都会来抚琴给我听。
有时,他会采来束清丽野花,有时,他会带来些可口水果,有时,他会捎来盒精美点心……
我直觉,他在歉疚,为之前的不欢而散。
很别扭。他是我最亲的人,完全用不着这样。
可是我不懂得表达。对于亲情一物,我最是手足无措。
唯有放任。
而且,我们已不再拥抱。
我决定,以后喊他弘历。
思量间,我捧起一只白鸽,放飞。
瞬而,它成了一个小点,逝入天际。
养大了,就当放手,不是吗?
“琴姨。”身后传来一声唤,是个圆润澄澈的男声。
是个少年,书卷味很浓,有着和胤禛一样长长的睫毛,在幽瞳里落下憧憧阴影,迎着晨霏,迷离蛊惑。
于是我知道了,他是弘时。
同在一个大院里住了那么多年,今天才是我第二次见到他。
岁月,对人的改变,着实不可思议。
他慢慢走过来,谙熟地拉开鸽笼栓子,掏出一只,高高捧起,撒手放飞。
我退后两步,看鸟翅扑腾,看他把它们一只只放走。
“多谢琴姨这些日子来费心照顾这些小家伙。”他凝望蓝天,若自言自语。
原来这些鸽子是他养下的,我不过是事有巧合,无意中捡到了他人的东西。
“你客气了,我只是也很喜欢它们而已。”我回道。
听见我的回答,他脸上露出抹似笑非笑,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个咯噔,天家的孩子果真都深不可测。
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为我的孩子担心。
他送我回去,临了,留下一句话,“得空可否陪我额娘坐坐?她很期盼能见见您。”
我有些愕然,却也只能点头。
从来不爱见杂人,尤其不愿见胤禛的其他妻室,于是自从江南那年回来,我便一直把自己藏得很好。当然,其中也有胤禛的宠溺和包容。
那么现在,还要接着躲吗?
午后,弘历又过来了。
我挥挥手,叫他不要弹琴,陪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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