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轰然倾倒,好似那大雨滂沱。
而她双瞳也蓦然一黯,半晌才低声说道,“好罢,那我们回去吧。”
我垂手站立,望着她们走远。
晚风来疾,卷起地上被风雨打落的残花碎叶,带着湿意沾上裙摆衣襟,点点斑斑。
轻叹一声,我又迈开了步子。
拐角处,从旁跃出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滋味如何?”他挑着眉问我。
“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没回答,反问道。
他晃晃手中纸扇,“我来看你。”
“看我?”我疑问道。
“嗯。没想到你真的活过来了呢。”他上下打量着,谑笑道。
“托福。”我冷冷回道。
“只是没想到还能赶上场好戏看。”他挥着扇子轻拍掌心,斜睨我道。
我展眉而笑,“很好看?”
他唇角逸出丝丝笑意,点点头,“很好看。”
“能取悦三阿哥,在下真是深感荣幸。”我歪着头笑道。
他定定地看着我,没有接话,眼神幽暗,晦深难测。
“三阿哥若无其他事,琴儿便就此离去了,还望见谅。”我收了笑,正视他道。
见他没再说什么,我闪身行开。
行到半路,他忽然唤住我,“知道吗?刚才你虽然在笑,眼里却飘着雪花。”
我停下来,转身望向他,慢慢绽出一朵笑靥,平静道,“多谢三阿哥提点。”
然后我满意地看到一抹死灰爬上他如玉的面庞,恨恨地甩袖而去。
一路行,我一路沉思。
眼里飘雪么?大病一场起来,自己竟然脆弱至此?
雍亲王专宠年氏早已不是新闻,我亦是知晓甚久。只是……这一刻,心实实在在地疼着,如琢如磨。
仰首望天,洗过的苍穹格外洁净澄澈,熠熠泛着细碎的光芒,如同那一池春水。
只要有足够耐心,雨总是会停的,而雨后的天空会更美……
我感到喉间涌过一声凝噎,双眼渐朦胧。
带着昭曦,才刚到宜妃那,就有传话小太监来,说圣上已到,筵席就要开始,请诸位主子过去。
大大的戏台,长长的台阶,高高的帝位。
朝臣,皇室,后宫,鱼贯而入,由下至上落座。无需任何指引,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低着头行走,当裙摆轻轻扫过一袂石青袍角时,我闻到熟悉的檀香味道和茉莉花的清香。
很奇妙,那一刻,我想起一个在原来的世界时常能看到的词,“和谐”。对,这两种香味杂糅在一起,很和谐。
心,突然一下子变得很静,很静。
须臾,外面传来长声吟唱,“皇上驾到……”
大家倏然起立跪伏,高呼声整齐如一划,“……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款款而行,从众人面前走过,那明黄上游织的金线在这灯火辉煌之中,闪烁出刀刃一样的雪白光芒,冰冷得仿能喋血。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龙袍,原本熟悉了的人,顿时很陌生。
然后,他说,“平身。”
接下来可谓寻常,流水筵席,豪华歌舞,精妙丝竹。
我全神侍服宜妃,目不高抬,眼不远移,一点不理会身侧络绎而过的华服诸子。
忽然,一阵杯盏落地声,有人怒喝道,“建储之事,休要再提。”
陡然一惊,顺声望去。
一人缩着脖子灰溜溜地下来,而上座那人则目露精光,身溢杀气。
目光拂过下座各人,面色精彩纷纭。
年长的皇子目光沉静,年幼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