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往后退了半步。
“琴格格。”帐缘处突然立起来一个身影,对着我低声惊呼。
是高无庸,我顿感呼吸都紧了。有他在这门口守着,那内里的人是不会错了……
此时此刻,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感觉。一颗心,空空、空空的。
“格格,您怎么来了?”高无庸快步上前来,急急问道。
我想回答,可是却感觉喉咙好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出不来声。
“您是来送醒酒汤的?”他这人还是极其机灵的,看见我手上的食屉,立刻便猜到了。
我无声地摇摇头。心中想道,原本是,现在不是了……
他很显然看懂了我的表情,摸清了情况,知道我听见了,满眼的懊悔,很想跟我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眼见着他一张脸让急给憋得脸都痛苦得挤成一团了。
我感觉很悲凉。他不过是不小心打了个盹,偏偏就让我给碰上了,还偏偏又是这样糟糕的处境……真不知该说他运气差还是我命不好……
正在两个人傻了吧唧得在这风里杵着的当口,里头又有声音传出来。
如果说先前我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幻想,这时也被击得粉碎了。
只因,入耳的这一声低吼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曾经的凝眸笑语,曾经的顾盼流连,曾经的守望依偎,曾经的缱绻缠绵……在这一刻看来,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成了笑话一桩。
我忽然觉得浑身的气力都消散了,一个人软绵绵的,无知无觉,不过头脑却清醒了许多。
我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微笑。“高公公。请牢记,今日琴儿不曾路过此处,你亦不曾在此见到过我。明白?”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里渐渐露出几分伤悲。
我暗叹一声,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我转身走出好几步远了,他却又追过来,匆匆道,“格格您只知道爷今晚喝多了,却不知您离席后,皇上赏了大伙儿鹿血酒……”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千错万错,千不该万不该,您都怪奴才一人吧,千万别怨爷。爷他心里一直就只装着您一个人,奴才天天跟在爷身边,这一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他甚至还跪了下来,拉着我的裙摆,哭诉着,“格格,就算是奴才求您了!爷他已经够苦的了……可不能……”
我怔怔地站在那,仿佛一座雕像。
这夜怎么那么深?像是挂了一层又一层厚厚、重重的帷幕,沉得像是要把这天拉下来似得。
我恍然发现,在某些时候,眼泪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