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走到画前,掀开了,从其背后暗格里掏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黄桃木匣子,又走了回来,递给我。
匣子不小,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装的是什么呢?我满心困惑。
啪啪挑起两个锁扣,我屏住了呼吸,慢慢打开了它。
才一眼,我就全明白了过来。
这些,全都是我练习绘画时无意识涂鸦的自画像,每张纸上都内容无多,基本只是有个脸的轮廓,简单勾勒几笔的五官,没有修饰,更没有细描。
我从来没有过问过那些被我抛弃在字纸篓里的废作的去向,然而现在我知道了。
翻看着这一张张布满褶皱却又叠得齐齐整整的画纸,我的眼睫和嘴唇渐渐开始不听使唤地,不停哆嗦。
双目迷朦,直觉得手上越来,越沉。
感觉到有一双大手稳稳从我的手中接过匣子,我缓缓仰起头来。
透过水雾,我看见他的脸,眸深鼻险,线条刚毅,渗透出几分尘世沧桑,笼罩在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里,严俊尊荣,夺目璀璨。
“胤禛。”心潮澎湃,我揽住了他的腰,低声唤。
“嗯?”他轻声应,音调宛转悠徊。
“我爱你。”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快速啄一口。
他黑眸一亮,笑意绵绵从眼睫眉梢倾泻而出。
吻深深,情亦深深。
烛泪静淌,满室黄澄澄,像极了一个又甜又腻的蜜糖罐子。
爱,爱不完……
凌晨,我从瞌睡中清醒,侧目见到胤禛还闭着眼。
再转头看看天色,的确还很早。
尽管身仍感酸痛疲累,却无丝毫睡意。
我借着微淡的月光,用视线细细临摹他的面孔。
我记起来,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相似的夜晚。
那一晚,也是这样的白月亮,而他也是这样,安静地躺在我的身旁。
比之那时候,他更消瘦了,眉心的川字也更深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不变的,是给我的感觉,依旧那样安宁、舒适。
时间最是无情,年华易老,人心易变。
心棠说得对,两个人牵手走到一起不容易,该好好珍惜仍能够相携的每一天。
“胤禛。”我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眉鼻唇,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心里由来都只有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又再贪恋一阵他的颜容,我阖上双眼,双肩一缩,将身子蜷进他的怀抱。
默默数着他心脏的跳动,困意渐渐将我掩盖。终于,挂着笑容,沉沉入眠。
遍地是阳光,遍地是芬芳。
寒冰早就化了,时令已是春分。
我坐在院子里,拇指套着顶针正给恩恩做一双婴儿鞋。
弘历则站在我右侧,用三角粉笔在绸面上一笔一划勾着花样子。
我瞄一眼,现在绘的是一只蝙蝠,拍着小翅膀,很可爱。
我扬眉而笑。蝙蝠,寓意“福”,选得巧妙。
“咚咚咚”。
顺声看去。
是弘昼来了。
胤禛不比康熙,妃嫔少,子嗣也稀,这紫禁城里也没几个小孩。
自从发现我这来了这么个活宝,弘昼他就三天两头往这跑。
恩恩听见声音,立刻睁圆了大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紧了弘昼手中的拨浪鼓,出神。
弘昼猫腰在摇篮前蹲下,摇晃着拨浪鼓,嘻嘻笑着逗弄绶恩,“叫哥哥。乖,快叫哥哥。”
我好笑地摇摇头。
恩恩还那么小,哪里会叫人?
可弘昼偏不信邪,还乐此不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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