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天,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无星亦无月,万物都似浸没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黑色海洋里,诡秘得瘆人。
昏暗僻静的一角。
“主子说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这个是赏你的。”一个细嗓子道。
“多谢主子,也多谢公公您。”另一人喜道,“不知主子接下来分配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没有下一个任务了,你的使命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从墙后转出来。
霎时间,灯火通明,强光刺目。
“来人,把他们俩给我绑起来!”我手一展。
养心殿。
“这么说,你一早就对这个婢女起了疑心?是叫什么来着?漆棋?”他高高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俯视我道。
“是。”我垂首立在堂下,回应道。
“那么,一直以来都是你为了麻痹敌人而作的一场戏?”他用极缓慢的语速问道。
“是。”我眼皮抖了抖,点点头。
“那么,我也是你掌握手中的一颗棋子?”他的语速更缓慢了。
大殿的金砖上骤然浮起一团团寒气,彻骨冰森,一下子仿佛把我的呼吸也给冻住了。
我不是个不懂得设防的人,整个大院,我都有布置暗影守卫。
所以,事情一发生,我就知道了,凶手不是外人,而是屋子里的人。
不是朱珠,就是漆棋。
可我不能确定。
于是我选择……顺着那人要的效果演。
既然她苦心设计,想要我与皇后之间反目成仇,我便如她所愿。
不能说我没有计算到胤禛的出场。
因为……我很清楚,我算什么,皇后算什么?我与皇后相争又如何?
只有他这个皇帝,才是中心,才是主角。
要我这个荣宠满身的贵妃与皇帝失和,才是整个局的最终目的。
于是我当着众人的面问他,他信不信我……
我知道,在那样的情形下,他永远不会表态说他相信我。
他不能。
否则,在大家的眼里,他便会被看成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庸君。
这当然不可以。
我也有想过,要不要先和他通个气。
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量,我决定不。
一来是解释不清,二来……
你如何能使唤一个皇帝,要他听你指挥,按你吩咐地说话行事?
沦为我的一颗棋子,是他的悲哀,更是我的悲哀。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悲哀。
“我想知道,您将如何处置齐妃?”我沉默半晌,转了话题。
他的话里也透出寒意,“你希望我如何处置她?”
我再次沉默。
其实她什么下场,我并不是很在乎。即便她被处死了又如何,绶恩还是活不过来……我问,也只是想得个知字罢了。
最后,我怅然道,“一切但由您做主吧,我没有意见。”中间微顿,又接道,“若您没有话要再问我,请容我告退。”
摁着性子等了那么多天,等那个幕后主脑浮出水面,我是真的很累、很累了,没有力气在这里迎对帝王心思。
许久他才回答,语气平坦没有一丝起伏,“你去吧。”
次日,天大晴。
我坐在窗台边上,揽着那一箱子绶恩最爱的玩具,一件件拿出来,晒晒太阳。
凝夏走来和我说,齐妃被打进了冷宫。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头也没回。
三天后,八月初六。
傍晚时分,我正在书房看书。
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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