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下。”低沉男音。
我不肯,努力聚集心神,问他,“怎么回事?这是哪?”
“你遇到了劫匪,我碰巧经过。这是你与楚先生的家。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从你手袋里拿的钥匙。我认为,来这里,你会感觉踏实一点。”他解释说。
“劫匪?”我记起来那块带有异香的手帕,“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钱小姐认为会是什么人呢?”他反问我。
我沉默好一阵,“应该只是些图财的盲流吧。”暗自叹息,希望真的只是盲流作案。
“谢谢……”我幽幽一声,沉沉睡去。
醒来,他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有一张秀丽的水墨书签。翻转来看。
“sorry,臨時有事回港,請務必好好照顧自己!金胤箴(00852-9*******)”
我向来钟爱繁体,且他的钢笔行书笔势潇洒流畅,笔致方折刚劲,笔锋神完气足,俨然有龙章凤姿的风采,令我一下子有了收藏这张书签的欲望。
金胤箴……为什么我每次出状况,你都会那么及时地出现?
我站在淋浴头下,流水哗哗哗从我的头顶倾下来,灵台重获清明,谜题却始终解不出答案。
浴室出来,我从钱包深处翻出那张遥远的名片,拨通了手机。
“你能送我出国吗?”我问他。
“去哪里?”对方安静十来秒,问。
“欧洲吧,国家由你定,我只要快。”
“好的。”
“谢谢!我一会把证件复印了传真给你!”说完我挂了电话。
有钱真的好办事,很快,他就把一切都办妥帖了。
出门的前一天,我全天都在做清洁,细心地抹去每一丝我曾在那里待过的痕迹,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我曾在楚言的生命中出现的痕迹。
我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这样做。
提着箱子下楼,我在大门口看到那辆不算陌生的黑色奥迪A8。
“我想送送你。”他从我的手上拉过箱子,说。
正午的阳光刺眼灿烂,我怔怔地看着这个我应该称其为“爸爸”的男人,忽然发觉,原来我从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恨他,又或者,其实我根本不曾真的恨过他……
于是我喊了他,“爸……谢谢你!”
他霎时间红了眼眶,撇过头去,好半天才应,“哎。”
轻轻的一个字,夹着掩饰不住的鼻音,夹着克制不住的激动。
我抬起头,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感到细小微辣的疼痛,心胸却伴得一片豁然开朗。
当飞机轰鸣着冲上天空,我的泪静静地流下来。
希望所有的爱与恨,罪与罚,都可以随着我的离开,通通消逝……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安静生活,他们也才可以安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