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放下一茶壶,然后又动作轻巧的给之翎换上新茶盏,便静静躬身退了下去,规矩做到十足。
之翎笑道:“日炎天热,锦织一路过来定然口渴了,我提前制好了茶叫人凉着,喝完了,自己倒便是。好在锦织一贯遵时,现在温度正好,若你来得晚再些,怕又要重新沏。”
余锦织捧着温热的茶盏,心中一暖,想到之翎真体贴细心。她双眸纯净似泉,顾盼间横波流转,若不是低着头,让人看去,必是惊艳人间。
抬头望向之翎,她笑道:“与大哥相约,小弟岂能不守时?这茶道,有人曾说一杯为品,二杯是解渴,三杯便是饮牛饮驴。茶对小弟来说就是解渴提神的饮料,大哥这都为小弟度到了。”她调皮的指指茶壶,续道,“倒叫小弟不好意思豪饮了,定要细细品之,方对得起大哥一番盛情。”那番关于饮茶的理论便是妙玉所言,余锦织还是在故意试探之翎。
之翎仍是笑得云淡风清,摇摇头,道:“锦织在为兄面前就莫要讲究了。”
余锦织看风吹动他雪白的衣袂,像是流淌的水波,突然觉得心中的疑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在这个时空相识相交,他是古人还是现代人,真的无关紧要。
轻啜了一口,想起什么,余锦织笑意晏晏,从怀中掏出了一银色的荷包,道:“大哥一直照顾小弟,小弟也不能无所表示,这荷包虽不是小弟所绣,但是里面的药是小弟悉心配制的,能顺气降逆,大哥给瞧瞧,看配如何。”
之翎有些吃惊欣喜的望向余锦织,真是个水晶玻璃心的人儿,竟然已注意到自己有哮症,是因为那日的微咳?还是自己荷包上的药味?还好,她并未看出其他……
他接过来放在鼻边一嗅,嘴角弯弯上挑,道:“葶苈子、莱菔子、苍耳子、五味子、黄荆子、白芥子……锦织,我说的可全。”
余锦织无比佩服,笑得灿烂,道:“大哥好生厉害,单凭药味就能分辨的一个不落,小弟何时才能有大哥这本事?”
“锦织不必过谦,你小小年纪就能自行配出此方,才真是了不得!待到秋日起风,为兄定当佩戴于身,才算不辜负了吾弟一番心意。”之翎微笑着,慎重的将荷包收入怀中。
这时,一个小厮躬身过来,双手奉上一帖,低头对之翎禀报:“二爷,有客来访,这是拜帖!”
之翎打开拜帖一阅,阖上后,对上余锦织目光的瞳仁里有清远的波澜轻漾,他歉意一笑,道:“锦织,容我失陪片刻,你在此处暂呆,我去去就来。”
余锦织无所谓的一笑,道:“大哥还要跟小弟客气么?大哥,我再跟您借几本书可好?”
之翎点点头,道:“呵呵,你只管自己去书房取。”
待之翎离去,余锦织便高兴得跑进他的书房,大半个屋子都是一排排的书架,高高的累着快要与屋顶相接。
和往常主人在时不同,这次余锦织静默的观察了一下他的书房。医家典籍被放在了进门靠窗的书架上,显然都被翻过很多遍;右手靠墙的是《诗经》、《尚书》、《仪礼》、《周易》……这一类儒家典籍;而《逍遥游》、《知北游》、《道德经》这些黄老之学的书和一些《孙子兵法》、《将苑》、《鬼谷子》等兵书放在了最容易拿取的地方,且书籍较旧,应是常被主人阅读。此外还有些像《资治通鉴》、《史记》、《权谋书》、《国策》等帝王将相好习之书,上面还有他写的批注。余锦织翻了翻,感觉没有什么兴趣,看见一旁架在书架上的竹梯,好奇心一起,便爬了上去,想看看上面有什么被主人遗弃,只当是充门面的书。
上去后,她随意翻了几本,其中一本竟然是〈玉浦团〉,她脸一烫忙搁了回去,这个之翎……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才想起上次本来向绛雪询问之翎的情况,刚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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