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淡然道:“呵呵,你倒是着急,已经下饵了,给了他这么长时间,这回子鱼儿应当上钩了。”
清晨,他故意起身略晚,作无时间详细阅读重要密函状,可当把密函放入暗格时,却留了一手,压了一不引人注意的发丝,回去若那发丝位置角度有所偏移,必是有人动过,更重要的是,戴铎等人会一直在暗处守株待兔,只等鱼儿上钩……
是日,月照无声,疏疏落落;风落沙沙,丝丝缕缕;荷花池边,一汪碎影。
皓月当空,一人立于池边,玄衣似水,月光细细勾勒那人的身型轮廓,坚毅匀亭的背脊挺立如山,清俊的容颜上最是那两眸明快清澄,似要望穿一切。
戴铎穿过月洞门,走到四爷身后躬身行礼,轻声道:“四爷,奴才已经按您的吩咐布置下去了。”
“嗯……”四爷淡淡答道,却是未动。
轻锁着浓眉,他仍凝望着月下碧波中点点粼粼,恍若碎萍的光影。
池中的残荷已由下人清除干净,空荡荡的水面似乎在提醒着盛夏时的芙蓉披鲜,青荷田田,绿色盈盈,不过是二分泥土,一分浊水。
就如他们这面上其乐融融的天家,兄弟之间看似亲密无间,暗地里却勾心斗角,鬼蜮伎俩尽使,而朝局也因皇子们的厉兵秣马,结党营私,变得波谲云诡。
四爷回头慢悠悠问道:“戴铎,这一计引出两路人马,你看待如何?”
“四爷,以奴才所见,此事甚是棘手啊!”戴铎答道。
“嗯……那你说该如何应对?”
戴铎瞅了眼四爷的脸色,斟酌着回答:“逆贼自是要统统缉捕归案,但应先查出他还有无其他同伙,最好能顺藤摸瓜,寻出逆贼聚头藏身之处为上。”
他顿顿,续道:“而太子安插的那拨人最难处理,依奴才愚见,暂且留下,以免太子起疑心。”
四爷抬眸望了戴铎一眼,轻轻一笑,满意道:“嗯,呵呵,有铙静在(1),何愁庙算有虞?只是我四贝勒府不是花园,由得人自进自出。”
“那四爷您的意思是?”戴铎皱眉望向四爷,见他目光清透,估计对此局已想个通透。
四爷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稳步走到书桌边,顺手用铜钎挑拨了两下案上烛台上的烛芯,火苗陡长,光亮映进那深幽的瞳心,刹那间便碎在了那无限的旋涡里,晕开无数光影。
“按你说的,那群内线只能留下,但紧要的是着可靠的人盯紧其一举一动,看其与何人接头会面、来往通信等。爷要反其而用,通过他们的动静洞察那方行动,必要时……另外,过些日子,我会想法子把此事透露给大哥和八弟他们。除此以外,切记不得再让旁人知晓此事。不过,既‘收了’人家的奴才,礼尚往来,该怎么办,不用爷教了吧。”四爷冷然道。
既然现在各兄弟的羽翼渐丰,间必横行,自己又岂能不未雨绸缪?
戴铎眼睛一亮,忙道:“主子妙算,奴才自愧!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妥善办理好!”
四爷点点头,心想着:眼下定做好万全之备,除去旁的不说,以后万一生变,留下他们能用于免去皇阿玛对自己的猜忌,也让大哥他们暂时不把矛头完全对向自己,呵,还不知道大哥会怎样利用这个消息,若我是他……
“至于那潜在府邸的逆贼,估计他已猜出自己形迹暴露,近日就会潜逃,若查不出其他线索,就擒捕归案吧,皇阿玛那爷已想好如何交代。”四爷道。
“庶!”戴铎道。
一场变数近在眼前……走到窗边,四爷眸子越发清朗。
(1)我编的戴铎的字,因为铎和铙都是铃的意思,古时人取字一般取同义词或反义词,如李白,字太白,纯属个人急忙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