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显得格外灵秀生动,道,“可惜并不擅长跟踪噢。”不过,因为自己没有经验,还是被他们跟了几天后,她才发现被人追踪了。
十三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清咳了声,想起什么,他笑吟吟问道:“对了,你怎么光往古董铺、典肆等处‘跑’,却什么都不……不‘买’?今夜居然还敢只身潜入宫里,却还是一无所获,呵呵。”
余锦织脸一烫,真的很想找个洞钻进去。被人发现她的小偷行径不算,还这样被揭穿了,丢人丢到这般,她还有何颜面与他再谈。
“说说,你欲图何物?”十三爷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她难得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更不明白他堂堂皇子,看见别人欲偷他家东西,他怎么还能如此无动于衷,居然还问她找什么,该不是她说了,他就答应帮她找?
此刻除了装蒜扮葱,还能如何,她假笑道:“那个,不瞒十三爷,小的外号江南神偷一剪梅,天生就爱看漂亮的宝物,却从不曾下手过,因此小的绝对是白纸一张,从未作奸犯科,请十三爷今次放我一马,为报答十三爷的恩情,小的回去后立马退出江湖,再也不……”
突然,他俩脸色一变,都蹙了眉头,没有说话。
一队卫兵疾步靠近的声音响起,然后他们与门外十三爷的太监快速交谈了一会,遂皆进得院内。
“十三阿哥,寿安宫那边发现有太监被刺客击昏!请主子移步,由奴才们护送主子回乾西五所!”一侍卫躬身抱拳。
余锦织已经压低了身子,听言,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暗骂自己刚才应当脱身才是,这下可怎么办?她转头望向四周,好几处夹道上侍卫们个个腰系长刀奔走着,手中的一盏盏宫灯,粼粼的凝成一道道游走的金线,有些眩目,她真有些担心自己难逃此劫,这回玩笑开大了……
她求助的望向十三爷,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她,又该怎么帮她。可此刻要逃出宫去,真的是比登天还难。看他的表情,也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十三爷?您还在上面吗?”下面的太监和侍卫们已经开始着急了,而余锦织的手已然扶上腰际……
“嗯……”他答的并不干脆,显然脑海里也在飞速的想着解决之策。突然,他解下披风,顺风一抖披在了余锦织的身上。
震惊中的余锦织一时反应不过来,只一股清幽的檀香味带着暖意扑面而来,让她的心也柔软了起来……他要帮她……而此刻要脱离困境的最好办法就是......
北风又起,冬夜漫长,月色冷凝。
余锦织大大的眸子弯了起来,她不再踟蹰,取下帽子,一把解开发带,秀发在清风中飘扬,黛若墨,轻似云,细如烟,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更加灿烂柔美,纯如琼花,然后,她投入了十三爷的怀里,娇弱羞怯的轻唤了声:“十三爷……”再调皮的对他眨眨眼。
气若兰蕊馥,肤白胜似雪,长睫颤若羽,漆瞳似春水,盈盈流动处,朱唇未启,心已通透。所谓倾国佳人,说的就是这般女子吧。
十三爷一时转不开眸子,怀里恍若无骨的娇人儿,额前碎发轻舞,对他浅浅一笑,纯净婉转有如晨曦朝露,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心弦轻轻一拨,于是,余音荡漾,如吟如诵,如歌如咏,谱出一曲青简中流传千古的乐府名歌。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什么,花开花谢,转眼多年以后,月转帘栊,风伤星黯,人如旧梦,不再可寻,他才发现原来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