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和那双美绝人寰的眸子……
“四爷,送您个礼物!”余锦织盈盈一笑,粉颊因运动而分外明艳红润。
话音落下,她身形数转,剑舞如风,剑气荡起间,地上的一些白雪便吸附于剑尖,渐渐聚成一个小雪球,然后她吟吟一笑,用内力一送,雪球就飞向了四爷。
四爷轻轻一笑,手向前一推,雪花四绽,细细的雪沙子闪闪烁烁缤纷而落,在四爷身前,拉展开一幕细密晶莹的银帘,那男子在幕外,通身的卓朗光华,雍容风姿,高贵逼人,让余锦织的心突地一漾。
她玩的起劲,又调皮的搅起一团雪球扔向四爷,四爷还是如刚才一般,悠然笑着,用气道轻轻推开雪球,原本刚毅的轮廓早已化成无尽的温柔,那原若冷泉寒水的眸子正一点一点地含了丝丝缠绵细腻。
如此两次三番,落雪无声,她送他推,院子里越发宁静,两人脸颊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最后一次,四爷却没有躲,让那雪球生生打在胸膛上,激起的雪花粘了一胸一肩,连发梢浓眉长睫上都粘了点点闪亮的雪屑,只是,目光却是柔和温暖的。
余锦织忙想跑过去帮他掸净大氅上的白雪,却不料因之前习剑时鞋底固了层雪,不及反应,人就滑了一下。四爷根本忘了余锦织是习武之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臂一伸便揽了对方的弱腰,然后,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而被接住的那个人只能愣愣的望着他,一时忘了动作。
两人的脸离的很近,近的余锦织很煞风景的发现了四爷光洁的额头上长了一个小痘痘,脸却腾的一下红了,心跳又急又快,忙一挺身离开了那温暖有力的怀抱。
不习惯这过于尴尬暧昧的气氛,她挠挠头,垂眸笑着道:“四……爷……怎么不躲了?”该死,怎么都结巴了,如此更不敢看四爷了。
“咳,不过看你舞的起兴,想起昔日谪仙人是‘我舞影零乱’,今日锦儿是我舞雪将伴,一时便分了神。”四爷笑道,不自觉的,就叫了她“锦儿”。
“唔,李太白是只有影、月相随,我却能邀四爷赏剑玩雪,不比他幸运多了?呵呵。”余锦织笑的开心,“锦儿”,第一次觉得这名儿的音还挺好听的。
“呵呵,可我看我不来,你自个一把木剑也能快意起舞。”四爷笑道。
余锦织看看手中的桃木剑,想起自己用惯了的软剑已被十三爷“没收”,便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传说当年李白随身携带的宝剑不也是未开刃的?那我用木剑习武也算不得什么啊。”
“呵呵,恩,锦儿的剑法确实不错,可惜不知你师傅是谁?可别跟爷说什么江南剑仙,什么一剪梅的。”四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
十三爷怎么连这个都跟四爷说了?哪怪入宫后第一次在西五所见面时,他就一副通晓掌握一切的表情。
余锦织有些尴尬,可又不想与他们谈及自己的真实情况,便糊弄笑道:“那叫‘独来去’好不?”
“‘岩扉松径长寂寥,唯有幽人独来去。’③你倒是会编!”四爷笑着笑着,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他的气势逼人,真有些吓到了余锦织,权衡了一下,她忙解释道:“其实这剑法是家父教的,家父虽为大夫,但一贯心驰仗剑狂歌、纵情天地的快意潇洒,因而曾拜师习武。我自小耳濡目染,受父影响,也求父亲教过几招伴身。只可惜父亲年初便留书一封云游四海,让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历练。我生性贪玩,遂想一探百姓眼里甚是高贵神秘的皇宫,怎料却闯出祸来,拖累了十三爷和您……”
四爷的脸色还是冷冷清清的,似乎一点都不相信余锦织的话,让她难免想起这些日子与十三爷相处时,那位仁兄也是说翻脸就翻脸,不高兴就爱摆皇子架子,而且,他似乎也经常对自己的话露出怀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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