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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织(清)》

弹棉花
的十六阿哥听到了。这位从小生活在皇宫的龙子凤孙哪里知道弹棉花为何意,可爱的十六阿哥便很“虚心严肃”的问余锦织那是什么意思。

    余锦织很不负责任的告诉十六阿哥这是百姓们形容琴音清越悠远时用的词儿。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十四阿哥是出了名自视甚高,她可不敢惹他。十六阿哥一脸懵懂的听了听琴音,又看看余锦织,点点头,纯净的眸子里却是满满的不理解。

    收回思绪,余锦织不动声色,道:“回十四爷的话,这话确是奴才说的。”

    “那你便老实交代,‘弹棉花’究竟为何意?要敢骗爷,爷绝不饶你!”十四爷狠狠道。

    既然他还跑来问自己,当是他还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吧。

    这样想着,余锦织便拒不承认自己说谎,道:“奴才不敢,可在奴才家乡,弹棉花就那个意思!”

    “哼,还嘴硬死撑?你骗骗小十六就算了,眼下当着本皇子的面还敢继续欺罔?你可知前日四哥过寿时,小十六不知事,竟特意对四哥说羡慕他的琴技高超,抚奏出的琴声悠而远长,恍若弹棉花,四哥听后脸都青了!昨儿爷才从小十六那知道,原来是你个奴才惹得祸!小十六也是,不省得想想棉花轻飘飘的哪能弹出什么声音!”说话间,十四阿哥额头蹦出几根青筋。

    听了这话,余锦织心道:十四阿哥,貌似您也不知道何为弹棉花吧。唉,这群贵胄少年,自幼锦衣华裘,占尽人间荣华富贵,哪里知道民间疾苦?

    看着十四爷冷峻薄怒的样子,她深深自己捏了把汗。入宫时间虽不长,但余锦织已体会到了,在这个皇宫里,太监们的命还不如主子的一盆花草珍贵,真真应了命如蝼蚁。眼下十三爷也不知在哪,万一十四爷一怒,要了她的小命怎么办?

    她委曲地咬着唇凝望着十四爷,一双清亮无邪的眸子渐渐蒙了水汽,惨白着小脸,可怜巴巴道:“十四爷,奴才真没骗您。小时候,奴才外祖母就跟奴才说过,奴才的外祖父奏起琴来,就跟弹棉花一样。奴才不懂何意,就跑去问外祖父,他遂告诉奴才弹棉花就是指声音好听。天地良心,小新子此刻若有半点虚言,就让老天降个雷劈了奴才,没得让主子瞧着心烦……只是奴才愚钝,万没有去深想原来棉花是弹不响的。许是那时奴才祖父瞧奴才年幼,故意逗奴才玩的,不曾想……十四爷,这可怎么办?奴才这就在雪地跪着,给十六爷请罪去!”

    然后,她低垂下眸子,挣扎着要起,却身体颤抖着,又猛地咳嗽起来,那幅弱不禁风的单薄样子,瞧着煞是可怜。一开始,她本是装可怜,又特意提到去雪地跪着,期望十四爷能放她一马,却不经意想起入宫后这些担惊受怕的日子,顿时心里堵得难受,泪水就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知怎么,她忽就想起了十三阿哥,他怎么还不来救她…...

    十四阿哥死死的盯着余锦织,想瞧出端倪,可看她泪水涟涟,哀怨无力的可怜样,又听她说要跪在雪地,突然就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身边有个小太监,也像小新子一样平日里虽迷迷糊糊的,但就能逗他乐。可惜,有一次他心血来潮,让那小太监学学程门立雪,结果漫天大雪下,小太监在院子里站了一晚后……

    这样想着,十四阿哥心一软,想起这小新子平日里傻头傻脑,可能自个也不知‘弹棉花’的真实意思,而且他原本也没打算拿他怎么样,便道:“罢了罢了,爷今儿也不是来问罪的,你吓成这样做什么?只是你如今在宫里当值,这迷糊性子真要改改了,这是遇上了爷,要是别的什么人,你这脑袋指定保不住了!”

    “谢主子饶恕…....十四爷…...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余锦织如获大释,忙抽泣道。

    这时,便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会后,十四爷的太监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对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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