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她这是四爷的书院,此刻他正在会客,让余锦织在此处稍候。余锦织应承下来后,他便退了出去。
余锦织将圆桌旁搁着的各个椅子挨个坐了一遍,四爷还无出现。她又将多宝格上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古玩玉器一一拿起来品鉴了一番,还是未见四爷的身影。再拿起书案上的书卷,翻了翻,怎奈冬季室内光线不明,一会子眼便乏了。她将书一合,手还压在书面,人却不由得又想起了十三爷,回忆起早晨看到的那句话“春日游,杏花吹满头。”看来,是自己的礼物惹得祸……
屋暖气闷,她心底也越发烦恼,干脆推窗赏景。
不多会,她听见脚步声响,侧头一望,便见着四爷负手踱步过了古瓶门洞。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迎,却听见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四爷停步回头。
余锦织看不到四爷的表情,只能观察那位身后跟着丫环的锦衣年轻女子微笑着靠近四爷,然后仪态端庄高雅的给四爷请了个安。她穿着粉红妆花百蝠缎袍,一张秀气精致的脸,眉目间流转的是婉约风雅,好个气质矜贵的佳人。
而后余锦织听见四爷唤她清婉,叫她想起了“有美一人,清扬婉兮”(2)那句诗。余锦织嘴角似有还无的挂了一丝浅笑,低了头。
“奴才给福晋请安!”高无庸恭恭敬敬的给清婉请了双安。
清婉让他起身,向四爷步进一步,嫣然一笑,道:“四爷,这是妾身才亲做的九珍糕,您尝尝味道如何。”
“四爷,福晋可是辰时末便来过一趟了,可巧您……”
“多嘴,主子面前的规矩都忘了?”福晋皱眉打断了那个丫环的话。
余锦织未等听四爷答话,便退坐到凳子上。
外面好似又有他人的声音响起,只是余锦织想着自己的心事,倒没仔细听。不多会,寒风刮近来,让她觉得有些冷,便起身想关窗。走到窗边,目光不经意一掠,却见福晋立于原处未动,只是,没了四爷的身影。
余锦织埋怨自己的视力为何要那样的好,怎么就能看清她眼底的那抹落寞。只是很快,福晋优雅的用手拢了拢鬓发,她的丫环见状马上过来扶着她,往外走去。
呵,这便是皇子的女人。一直候着,至于何时能见上他,他何时想离去,都是由他决定。咳,古代女子的命运不就如此么,管自己什么事情,余锦织自嘲一笑。
拉紧了窗,她回到桌旁静静坐了半晌,忽而想起小学作文的时候形容此刻的宁静必定用的那句话----“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她把玩了一下茶盏,食指一直沿着杯口上的金线划圈,最后收回手,任由自己思绪芜杂不堪。
不知为何,她突尤的想起那晚她还病着时,药吊子搁在炉上,满屋飘逸着苦涩的药香,她本倚在炕头看书,乏了便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听见门嘎叽一声响了,然后那熟悉的脚步声渐进。
“十三爷……”她侧了身刚笑着招呼,十三爷微凉的手却已伸过来按上她的额头,只道:“热退了。”
瞧见她枕边翻开的书,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忽而浅浅一笑,轻声念出:“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3)”
他凝望向她,烛光将他黑墨般的眸子映上柔和的金黄色,让她有些恍惚,他的声音也是极其轻柔的:“喜欢这首?”
“……不过恰好翻到……”她回答道,没看清他闪开的眸光里含着什么。
是啊,不过正好翻到,不过偶然相遇罢了……
他、四爷,身边确实是有女如云。即便十三爷此刻情真,他确实是只钟情她一人,可他不过15岁,人生太漫长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做她的誉满杏林之梦的好。
“锦织。”却是四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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