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日她和四爷在御花园时,大阿哥的那些话。皇宫里各中的厉害关系,明枪暗箭,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她也明白几分的。因此,她不清楚自己和那个小太监会不会终成连累四爷和十三爷的祸端,如此,她还是选择最保险的路走。
有些话点到便好,四爷自是明白她话底的意思。他旦笑不语望向她,没有他意料中的羞涩闪躲,她亦含笑直直的盯着他。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了会子,余锦织突发异想,要是她说句四爷长得好生清朗俊俏,四爷会不会横眉一怒,立刻扔她出马车?这样一想,她忍了忍才把笑憋了回去。
四爷略微蹙眉,撇开目光,语气中略含训导,道:“锦织,你父母没教导过你女子在男子面前……”
话未完,马车突地一荡,余锦织身子一晃,四爷已经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以期稳住她。其实他完全不必这么做,他知道她会武功,但他却选择忽略这点。在他面前,她应是位弱不胜风,娇若梅蕊初雪,楚楚可人,需人怜惜呵护的女子。
外面驾车的仆人焦急的跟四爷请罪说明情况的声音被两人自动屏蔽在外,一时间,四周似乎分外安静,他们的眼神再次相对,有电光火花擦出,因此,与前次不同,余锦织的脸便爬上了几抹红晕,她的视线匆匆飘开。
见此,四爷眸里似乎柔和的在跳动着什么,唇边轻轻噙着一抹笑意,含有深意的轻唤道:“锦织……”
他的声音带着几许慵懒期待,让余锦织的心跳生生漏了半拍。她心头带着不确定,不相信自己有这种“好运气”,怎么可能同时让两位天之骄子“相中”?偏生又有骄傲的情绪升起,她的脸已经红似关公,却克制的咬着红唇,僵直着身子没有说话。
她怕,一出口,就要犯错。
花非花,雾非雾,聚散无常,何来寄望?
不愿迷了心,失了窍,
偏生,又记得那双眸风月。
余锦织清清楚楚地知道,企望没有因果的感情,不知死活一心投入,不过就是引火自焚。是悲哀,也是笑话。她拿捏不起,做不到收放自若,如此,不若趁如今还能自控,便不要飞蛾扑火。
感觉到四爷灼热的目光还锁定在自己脸上,她一横心,有种壮士慷慨赴死的断然决绝,皱皱鼻头,她扭过头时,已经是满脸无奈,只道:“四爷,虽然我未习过女诫什么的,却晓得女子不该这么问。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快到地儿了么?肚子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