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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得轻飘飘,道:“还是十三弟会□人,我身边怎么没得这样灵秀的?不然十三弟割爱把他让给我罢。”四爷和十三爷竦然一惊,不明何故。十三爷的脸色更是不好,尴尬笑道:“太子说笑了,这奴才入所日子尚浅,不懂什么规矩,且平日里迷迷糊糊,不甚堪用。若送去毓庆宫,犯了什么错,惹太子不称心,叫臣弟怎么过意的去?”
四爷也不紧不慢的帮衬道:“嗯,弟弟瞧着这太监也不够谨慎机灵,若办砸了差事冲撞了太子如何了得?对了,太子爷,近来京畿直隶各地久旱无雨,前几日臣弟去过城外,眼见着阡塍干涸,春旱成势,再不降甘雨,今春的农事怕要耽搁过去了。皇阿玛这几日也忧心着,打算往天坛祭天祈雨,告虔心以祈上苍下降甘霖。只是皇阿玛这些日子龙体违和,天坛祈雨,又少不了要劳累整天,臣弟……”
四爷话未完,太子便有些不耐一摆手打断了他,四爷不由垂眸背手,慢慢握紧了拳。
太子说道:“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是还圣意未定么。偏生有些人已经在妄揣圣心,递折子请求代祈,想着法子讨皇阿玛的欢心了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轻视。而他指的是谁,四爷也是知道端底的,规规矩矩的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若让太子知道,自己给皇阿玛请安时,曾主动请旨代祈,他又会如何做想?
而躬身立在一旁,本已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的余锦织不免佩服起四爷手段的高明,不着痕迹、连打带消的就把话题转到国计民生这样的大事上了。
太子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不说这些个儿了。弟弟们这是往乾西五所去?”四爷应了下来,又说道皇阿玛吩咐十三弟速往乾清宫回话。
太子自是明白四爷的意思,矜傲的微微昂首,道:“嗯,不急,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然后,转身欲走。
余锦织刚想着是否可以松口气,太子却又停住,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一丝笑意若有似无的从唇角边扬起,他端了一张捉了小鸡的老鹰脸,问道,“你家主子不愿放你跟我,你自己呢?可愿伺候我?”
他话一出口,余锦织没惊得倒退一步---这是明明白白的把刀架她脖子上。让她去伺候太子,还不如让她去给阎王爷作太监。若端个万分忠诚的仆人样说什么生是十三爷的人,死是十三爷的鬼,平白让十三爷跟太子爷结个梁子不说,没准太子爷一个恼怒她小脑袋难保。毕竟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说你效忠主子,你就是值得褒奖的奴才;他说你不识抬举,你就得脑袋搬家。把小命指望上四爷和十三爷对自己的一点点垂青,不是万分保险。
可她又着实想不明白为何太子死咬着她不放,还如此明摆着抢人。是为这幅皮囊?这小新子虽然长得清秀,但是最多也就是个中上姿色,如何能过得了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的太子爷的法眼?也不能是为了她机灵,她在宫里很是本分守拙。身不由己是一件可恨又无奈的事情,然,谷自长,人自强,她也不是任由别人摆布的布娃娃。
眼看十三爷额头青筋暴起,就要按捺不住情绪,欲开口说话,余锦织忙规规矩矩的躬身回话,道:“回太子爷话,这能博得太子的垂青抬爱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奴才自是巴望着能去伺候太子爷。只是奴才没生个好年份......"吞吞口水,余锦织继续“诚惶诚恐”的说道,“奴才是生在酉鸡年,怕是没得福份侍候太子爷……”
古人迷信,特别是把自家权力性命看的最重的皇室一族,更是注重生庚八字相生相克之说。余锦织听人说过太子属寅虎,五行为木,因此忌讳五行属金的人。她希望,这能彻底打消太子的念头。
她说得也在情理,果然见太子微微蹙眉。四爷便说伺候太子是要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不是什么奴才都这有福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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