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火焰,要将他生生焚灭。
深吸口气,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人道怒发冲冠为红颜,该是何等豪情!如今才知,那其中哪有什么威风凛凛?
只怕是,春至楼空;留不住,玉妆哭碎。方知几分挣扎。几番不安。
一瞬间,心绪千回百转。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发问,他,贵为大清皇子,难道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不下吗?却又有另一个反驳的声音,感情用事的人,永远是失败者,更遑论成就大事业。只有能够忍受人所不能忍,方可问鼎巅峰!
情感与理智对持间,他的心却莫名的沉静起来。他深深吸口气,再睁眸时已是目光清透,只继续往前方行去,眉眼中有着坚定无改的决绝。
他突然有些自嘲的想笑,原来,说什么宏图大志,道什么霸气千秋,不论是谁,一生总会傻一次。就如同再是精心策划的棋局,也总会有意外的旗子将整个布局打乱。
甘之如饴也好,幡然悔悟也罢,路已选,子也落,怎去计较一个得失?
却不料,一个人影忽然从二楼破窗而出。明月星辉下,胤禛看得清楚,那人一袭轻薄的白裙,身形单薄,却像不会轻功,直直从二楼下坠掉落。
只这一眼,胤禛只觉头皮发麻,心痛欲裂。顷刻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想到了最不堪的可能……
须臾间,他已迈出步子,心跳如擂鼓,脚步却不再迟缓,也永远不会让脚步慢下来了!
“峰岚,你去挑个身手可靠、体形偏小的穿上白色丝裙,引太子手下的人往皇上寝居去,切记一旦引去即刻脱身!另,急派批人马去往庆余堂接出余父,定须确保其平安。这其中办砸了一件,本贝勒绝不轻饶!”他满脸的阴鸷狠毒让李锋岚的心立时漏跳半拍,忙躬身领命。
+++
余锦织落地时应将双腿一曲,再就地打了几滚缓冲了下落之势,因此着地时尽管疼痛,倒也无大碍。
一路跌跌撞撞,她有些迷失在这景色怡人,浮华安逸的交叠玉楼中。偏生,又急又惶间,那媚药复在点点吞噬她的意志,绵软无力的身子更是难以支撑她找到出府的路。
怎么办?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她这般样子,或是再让太子抓去,那……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的心一凛,她狠狠往大腿上的伤口掐了一把,锥心的疼痛让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人也险些撑不住跌到在地。她嘴唇发颤发紫,却是不敢出声,只珍惜着这片时清明,深深吸口气,僵硬地挪动。一滴滴冷水从发间流出,紧咬菱唇间,贝齿在唇上留下一排月牙。
正是无助惶沮,不知前路之时,她却听见了一缕熟悉寂寞的笛声,顿时激动地想哭。踉跄的寻声而去,她终于看见了深蓝苍穹,繁星点点之下,楼枝灯明,竹外方亭之中的那抹孑然雅洁,高华挺俊的身影---胤祥。
胤祥身上的孔雀绒披风在银色的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叫锦织忆起她初次潜入紫禁城遇险时,他就是给自己系上了这件披风,救她于危难之中。
霎那间,她感到难得的安定和温暖,正欲走向胤祥,忽而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薄衣下那梨花般洁白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不禁脸一红。
犹豫一下,她双手抱臂抬步,却是蓦地停了脚步,眸中刚燃起的希望和暖意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风清月白,草芳叶新,锦织看见一位女子沐着月色轻移莲步,在胤祥身前施施行礼。双瞳滟秋波,行姿柳扶风,神情温柔而高贵,正是上回她在玄武湖畔遇见的那位女孩,胤祥的佳偶。
锦织清楚的听见兆佳氏柔顺的请求胤祥早些安置,听见胤祥温和的答好,听见他怜惜的对她说风寒露重,让她仔细身子。
她清晰的看见胤祥黑瞳中的寂寥一扫而光,看见他的唇畔划过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