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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织(清)》

二月天
他,又如何能指望他抛下三千弱水只取你一人?你啊,终归是陷得不够深。等真陷下去了,方知哪能计较那样多……”

    春寒料峭,风过发间,锦织身子抖了几许,蓦然举眸时,之翎已经步远,依旧的云淡风轻,清逸雅适。

    锦织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愣在原地,太阳冉冉升高,风中流响着一声清鸣。

    +++

    紫铜熏炉里的百合香已经快焚尽,兆佳氏放低手中正在绣制的锦绢,正想叫丫头进来换香,就见胤祥铁青着脸入了屋。

    她忙走上前去福身请安,却不料胤祥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原本俊雅的眸子里凝满了冰寒和怒意,她心一惊,害怕得缩了缩,往后一退。

    胤祥却好似没有察觉般,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她满心委屈,嘟着嘴,泪水就要掉落,柔软依赖的唤了声:“爷……”

    泪水滴上胤祥的手,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松了手,久久的凝视着她,最后化为一叹:“真是相似红颜别样心,锦织为何就不能像蕙心一样呢……”

    却有一个人在门外禀报:“十三爷,出事了!”

    +++

    宝蓝色的天空中流云轻度,黛色山峦起伏间勾勒出些许惆怅,不远处秦淮江水轻拍高堤,激荡出哀愁浪鸣。

    一个俊朗瘦小的身影踏着清风中疾步而来,快速行进,也不知是风大,还是他前进速度过快,他的布衣随风翻飞扬起,身姿却如行云般疏淡,不惊微尘。

    轻风摇曳,传来声声模糊不清的民歌,其中一句却深深落入了他的心底—“愿得有情郎,执手共百年”。

    他垂眸蹙眉,恨不得当街使了轻功飞跃,逃离这扰人的声音。只可惜他不能像对付四爷府上的侍卫那般,直接手起劈下,将唱歌的人击昏。

    不多时,他停下脚步,抬眸眺望,眉头顿时拧成川字—视力极好的他远远便看见书着庆余堂三字的泛金额匾下,医馆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外尚有几名老百姓驻足,疑惑的议论怎么今儿庆余堂破天荒没开馆营业。

    举首而望,空中一物入目,他那原本点着焦急愁虑的清灵双眸突然燃亮,嘴角轻扬起一弯弧度。仔细辨别了一番那正御风云霄的蝶形纸鸢的线牵方位,不敢松懈,他想也没多想,直接转身拐进另一条巷,转了几条街,终于绕进了一条侧巷。揣着忐忑不安的急盼心情,他左右环视一番后,身影极快的跃过一家围墙,轻点几下,翻到一个似乎无人居住的小院中。

    他刚一落地,便听见院中那株高大的槐树上有响动,心陡然一提,他倏然转身间,只见一个黑影从树上窜下,那黑影急切的唤了声:“老大!您总算回来了!您这一夜去哪了?”而那空中的纸鸢便是断了线的风筝,乘风而去。

    这时,锦织才敢稍稍松了口气,微微舒了眉头,也不回答他的话,只肃肃问道:“丰沛,我爹爹和青桐呢?”

    丰沛瞳子一黯,他下意识的避开锦织那双比水还澈的明眸,暗自深吸口气,快速走到锦织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就往里屋走。

    站在院子里说话本也不安全,因此锦织也由着他,只是一进屋就挣脱了,急急问道:“我爹没出事儿吧?”

    丰沛没答话,一把抓起案上放着的几个包裹,转身敛容沉声道:“老大,您昨儿一夜未归……”

    他停顿片刻,暗自地审视了一眼锦织的神情,见她毫无解释之意,他眉头更紧,继续说道:“师傅和青桐出门寻您一宿,只留我一人在此处候着您,让我晚间放孔明灯,白日里放您扎的这只纸鸢,作以暗号。师傅临走前交待,待您回来后,我俩一道往西山铜鼓坡等候他们汇合,离开江宁。”

    闻言,锦织的心骤然一紧,父亲知道了什么吗?不然他不至于说要即刻离开江宁。锦织只觉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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