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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织(清)》

春曾栖
的心底,仿佛洞察一切,叫她的呼吸渐促,心绪纷繁复杂:果然是知女莫若父……

    余无痕紧紧地抿着唇,垂眸审视着锦织。片顷后,他对锦织坚定的摇头,心想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这一刻,山林静的出奇,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回绕着的鸟儿啾啾细鸣,静得似乎能听见叶落风动的声音。

    锦织尽力平复下心境,抬起那双明亮的瞳眸直直的回视父亲,静怡淡定地开口:“爹爹,我不过有些话要托那位侍卫带给四爷。”

    余无痕眉心更紧,坚决道:“锦织,今儿的一幕你也瞧见了。为父不管你曾与那个皇子有何瓜葛……如今,你必须与之交绝!跟爹走!”语毕,他伸手欲拉锦织离开。

    锦织在父亲的手抵上前的一瞬已经退后一步躲开,看着父亲眸中溢出的沉重失望和渐浓的怒意,她心底泅出厚厚的愧疚。

    柳眉紧拢,她咬了唇,垂下眼帘,将缭乱激越的心绪半掩。

    方才经历的种种,让她深切的体会到了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重量。

    当时,此际,那无法抑制的绵绵情意在心海中渐漾渐浓,之翎的话犹在耳畔回响---“你不愿倾心相信依托于他,又如何能指望他抛下三千弱水只取你一人?”

    每个女人都渴求永恒的爱情,两千年前的卓文君更以一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道尽了古今天下女子对爱最诚挚深刻的执念。

    明明知道,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远,更没几个男子能真能做到君心如明月,只取卿一人。

    可如果,只因如此就选择了舍弃,或许那不过证明了自己内心的畏惧。

    而这恐惧或者并不是源于怕被牵绊,怕痛苦,却是因着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在面对磨难和背叛时的勇气吧。

    她忽而摘下头上的帽子,几缕乌黑的碎发顿时随风轻舞额前,那双眸子中似有一簇明亮的光芒盈彻,她唇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微笑。

    也许,她和胤禛之间真的横亘着许多问题。

    可,此刻,她想做一个傻女人,就傻一次吧。没什么输不起的。

    那首歌怎么唱的?“伤,若让人成长,我为什么怕分手的伤?”若真会受伤,就擦乾泪,找个新方向往前走。天高地阔,总有心靠岸之处。

    短短一瞬间,如千帆驶过,她翻涌反复的心绪缓缓平息。

    深深吸口气,她仰起脸定定而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轻声决然说道:“爹爹,女儿不愿今后有悔……我只一句话要交与他,说完便走!”

    “锦织!爹的话你都不听了?别犯傻,走!”余无痕怒其不争,更怕爱女为情迷惑,终会踏空悬崖,悔恨此生,愤然欲擒锦织。偏生,他心头还泛着揪人的心酸和无奈。

    锦织身法敏捷的闪开,赌着一口气,忿忿道:“爹爹,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别,别管我!”话音未落,她已运功跃向修远。

    余无痕的手堪堪擦过锦织的衣袖,心头紧绷,徒留一声叹息,罢了,今儿阻了她,以她的性子,往后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修远让其他人等守在不远处,清冷着脸迎向锦织。他脸上波澜不兴,叫锦织看不出他刚才看见自己与父亲的争吵作何感想。不过,他怎么想,并不重要。

    她深深的看了修远一眼,心想着既然胤禛让此人率侍卫护送她和父亲下山,应当是可以相信之人吧。可要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说下面那些话让她不免有些犯窘,只是时间紧迫,她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

    风游走在草木间,轻轻拂起锦织灰色的袍边,恰似她那又渐渐翻滚起来的心情。

    她的心跳逐渐加快,脸颊微微发烫,却不想退缩,心中不断回想思量着。

    眼前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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