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月来,只差没把这房里的东西全给盘进去了,奴婢敢打保票,这里头啊,一个纽扣都不会少”彩霞颇为无奈的走近,把箱门关上,扶我到一旁。
失神的坐下,彩霞,你怎么会知道,不管往这箱里装多少东西,我这心总是空空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放不下心,只有不停的看,停不下心也停不下关注的眼,该做点什么,才能做得更好,能让自己好过好想一点。
“爷好几天没回院了,一整晚都没见到人,朝里有这么忙吗?”我双眼无神,毫无焦距的看着房门,喃喃道。
彩霞抓头搔脑,有些站立不安,不放心的多瞧我两眼,绞着手,好一会才低头道“侧福晋,爷马上就要起程了。。。。。。。”
我离坐走到门边,斜靠着门柱,环抱住自己,微眯着双眼瞧着这浓浓得快要消退不见的秋天的最后景象“哦,我知道了,是要告别吧,应该的,是我自己整日胡思乱想,竟然忘记了”
长吁口气,缓步出了门,彩霞咬咬唇,拿了披风跟了上来“侧福晋,您可千万别乱想,奴婢猜想爷这样做也是为了您着想,考虑着您呢,奴婢可看得出来,爷虽然忙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爷晚上一回来,总瞧着您,一脸的担忧呢”
我蹙眉抬脸眨眨眼,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拉紧了彩霞刚披上披风。
“我知道,我只是有时想想觉得有些可笑,可悲”我低低呢喃,垂脸走向秋千,站在一旁轻轻摇晃着,木板树藤滑过眼帘,微微错目。
彩霞微微不知所措的立着,似乎绞尽脑汁的想说些让人安心宽慰的话。
我回头微微一笑“彩霞,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彩霞茫然啊了一声,却马上醒了过来,眨眨眼上前一步道“侧福晋,奴婢是您从寺里回府那年跟着您的,想想整整也有四个年头了”
我抿唇点点头,可不是吗,那年也是这个季节,被接回府的。马上也似现在般,迎来了寒冷的冬天。
足足适应了一两年才这些平淡安定的日子。
“彩霞,你也快二十了吧,这个年纪也该成亲了,近两年来,我让爷也帮你留意了些,可你总是不太上心,看得出来,如若不是念想着我们这番心意,你怕是当场就拒绝了,虽然说你留在我身边,知我心意,常能陪我解解闷,可这样下去,我这做主子的,总有些不安哪,你看江涛,这两年,我也多让他守着绣娘,偶尔才来一趟,事情总得分个重缓,你知道,我向来不是刻薄自私的人”
我坐上秋千,轻轻摇晃着,彩霞一边听着,一边稳着藤绳。
“侧福晋,奴婢这辈子能跟上您这么好的主子,真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是真的不想,真的不想成亲,嫁人,就想留在您身边侍候侍候您一辈子”
“真是傻丫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女人总是要嫁人的,这拖下去可怎么办?”我闭眼感受着这悬空的飘荡,心思也飘得越来越远。
“奴婢知道,可奴婢是真的心甘情愿侍候福晋您,看着您同爷这份感情,奴婢真是。。。。。”
彩霞既是欣喜又颇为感伤的低低出声,声音传到我耳畔,又被舞动的微风,轻轻吹散,我倒宁愿,自己听不到。这个傻姑娘,也同梅香般执著。我自己也是为情所困,走不出这圈圈的女人,又该拿什么立场来说呢。
梅香临死前那坚决的不悔不怨的宣称仍然清晰在耳,老天,为何在我身边的都是如此执著和坚定之人,让我既是佩服又充满着悲切,心里直怨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来。
我能再接什么,我能问,彩霞,那你心里有没有意向之人,许我能帮上忙?九阿哥,你可知道在我这深深的院落,有一个这样的人儿心里默默的念着你,想着你,蹉跎着女人最宝贵的青春,无怨无悔;
苦笑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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