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坐,悄然退开身去,此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再管不了许多。
彩霞紧张的跟在身后,也顾不得关注九阿哥,匆匆跟上我,嘴里小声唤着侧福晋。
我伸出手搀扶住跟上来的彩霞,提脚快步踏出门,一阵冷风扑面,我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抑住那汹涌而来的郁结,喉咙阵阵发紧,这满院的灯红酒绿,喜庆一片,满目的衣影翻动,模糊不清的面容,该死的客套的笑却如此清晰,众人皆一般。
站到一处角落,望向开阔处,在这冬夜,是深无空旷的黑暗,远不见底的黑暗,黑暗冰冷的那一头,是已经月余没有消息的十四,他可知道今日京城的一切?可知就在我贴身的背后,是如此截然反差的一切?
胤祯,我们夫妻应该在一起的啊,你怎么忍心让我面对这一切,我是多么想与你在一起,不管冷暖,饱饿,只要与你在一起,就是属于我的天地啊,我轻轻揪着胸,低头垂下两行清泪,嗖嗖的冷风从我四周刮过,再没有任何可以让人遮挡的东西,身没有你宽厚安全的胸膛,胤祯,我让步,我不再强求你跟我单独离开这一切,这一切所有的关键和重点是你啊。
我只要呆在你身边,我轻轻哽咽出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吸吸鼻子,一丝苦笑散开在唇角,视线无所焦距的散开在遥远的黑暗,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软弱,尤其你不在我身边,可是,让我如此不软弱,我心念念的,总是只有你啊。
任何一切与你沾着边的东西,你看到也好,看不到也好,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都无法逃避啊,可偏偏我知道的却比你多出许多,背负的,承受的,偏又不是这里的哪一个人可以理解的。只能深深的,暗暗的,流向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的,时常的,品尝那些或许只有我一人懂的思愁。
被雪压弯的树枝,在寒风中猛然惊地掉下零散的一两块白雪,惊断我的呆愣,彩霞忙掏出手巾替我扫落那其实一落便已经变成水的雪块,轻轻扶我到一旁“侧福晋,进去吧,这里风寒,冻着了可怎么好,爷这才走了多久,您就瘦成这样了,唉,要是爷知道,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傻丫头,往后在外面,说话可得留心些,时常教导你们,你们总是不上心”我眨掉眼泪,回过神来,看着彩霞微微叹了口气。
彩霞眼眶红了红,却还是有些坚持和固执,抿着唇不吭声。
我失笑摇摇头,语带轻松道“这种场面,于我们来说,并不多,别图一时口头之快,我自己还应付得来”
“侧福晋,您就是太忍让了,奴婢真的看不过眼去”彩霞放开我站开身去,绞着双手,低头咬唇,竟是有些别扭了。
我静静盯了她一会,长长吁了口气,暗着脸提裙侧身走过她,踏上不远处一处小亭,慢慢拾阶而上。
“侧福晋。。。。。。。”彩霞无奈跟上,稳当扶我上去。
我在亭间站立,一抬眼,刚好一轮弯月从云中跳出,在小亭上打下一层清冷的银色,与尚未融化的白雪折射出清幽的光芒。
“彩霞,爷在前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战事顺不顺利,气候习惯不习惯,你又让我在这贝子府起什么样的风浪,这事不是我不争,是我不能,以往爷在的时候是如此,现在更加没有争的必要,有些事,局势已经改变不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份,争了又有何意义?你能改变得了什么?再说府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爷在边关难道会少了他的消息?我们又何苦为了自己的一时不忍,而闹起诸□浪”
我微微搓着有些僵硬的手指,缓缓说道。
确实是如此,十四虽说在前方,京城的消息不是太灵通,可这京里大小事,总归知晓,八阿哥,九阿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这互通消息是必备的。所以再如此不济,这府里的几个女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对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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