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她们跪下请安。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心知来者不善,也不做作虚伪作势起身,只等这迟来的宣判。
夏香搬来椅子让玉兰坐下,她绷着脸扫视一下屋,才看着我道“这院子,当时留着,不过是为了警示这府里犯事的众人,没想到,还真有用得着的一天”
海蓝吴氏晴儿一一落坐,两边排开,丫头么么规矩站在身后,顿时又隔出一条干净的道来,这风毫无阻挡的扫向我。
我扯嘴讽刺一笑“不知道我昏迷后,皇父下了什么样的惩罚给我,还劳烦福晋您再通传一声”
玉兰顿时沉下脸色。
海蓝走近道
“若兰,你别怪福晋把你安排在这院子,你当时昏迷不醒不知道,福晋也不怪罪于你;要不是我们替你求情,就你私自离场,带着小阿哥放烟花,踩冰冒险这一罪状,就足够你受的,何况九贝子爷为了救你,大病一场,如今都未醒来,就这样安排你,你难道还有何抱怨?”
我在被里绞着手,为九阿哥心疼,如今,他在众人眼里,只怕是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可不是吗,那天皇父多开心,难得一个腊八,就被你破坏了,这事先不论,前些日子的事儿,皇父还未怪罪下来,你又惹出事端来,连累到我们,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将军府的面子都丢光了”
吴氏远远坐在椅上凉凉道,满脸的讽刺,要笑不笑,眼睛不看向我,倒似自言自语般。
我心中冷笑一声,到底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么。
晴儿蹙着眉静静坐在一旁,看神色,倒是十分不乐意来一般,不耐坐着打发着时间。
“福晋对若兰有何打算,请明说就是了,今时今日,我还哪敢说半句呢”看着她们个个兴师问罪的神色,只觉得眼累无比,只求个早死早超生。
玉兰握拳轻轻咳了一声,眼睛扫向海蓝。海蓝微微点头,挂向笑容,朝我道“若兰,你也昏迷好几日了,你看这府上热热闹闹的马上就过年了,到时宫里宫外,嫂嫂弟妹们,哪个不到处应酬窜门呢”
一干人等皆翘唇点点头。
我扫扫众人,示意海蓝说下去。
“福晋,姐姐们,我身子不适,先下去歇着了”晴儿却似受够的起身,朝玉兰欠欠身,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指示,便由么么扶了出去,即倔强又不甘。
对于一个从不服输的人来说,面对自己日日想之为强敌的对手,如此的模样,心爽固然有之,但更多的,怕也只是无可奈何,她要的是输赢,但这输赢从来就不是以她心中的标准来定义的。
在我眼里,只不过又多一个无谓固执的人。
“福晋,由着她去吧”吴氏甩甩手巾道。
玉兰等人把视线转向我,海蓝继续道“皇父和额娘的意思呢,是让你到汤泉的行馆静养,一来为了你这身子,怕落下病根,二来,也让你图个清静,少些事端;”
我讶异的微微挑眉,看着这众人,兴奋没落下,沉重的不祥之感马上涌了上来,不动声色的听着这后头的说辞。
海蓝哼哼的笑了两声,眼波一转,换了热切的语气道“这样一来甚好,可汤泉行宫毕竟离京城有些距离,若兰你平日城都呆在院里,不大出门的,我们担心下人照顾不周,有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向额娘建议,还是送您回自个府上,由你阿玛额娘照顾你,岂不更好?何况这一来一回,也就一日的路程,福晋也好把握些”
我一惊,心跳不止,只觉头皮阵阵发麻。手脚冰凉。
冬香焦急的跪近,不住磕头“福晋,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候侧福晋,千万不要送侧福晋回家啊,奴婢敢以性命担保”
“放肆的丫头,有你说话的份么,滚一边去!”崔么么忙推开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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