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话,两行清泪掉进她胸前碎花的衣襟中,无声无息。
我轻叹口气,这丫头性子,可真要受苦了,可是,真能找到对她如此细腻体贴之人么,她便像那山间的小翠竹,没有花红,没有树高,这世间解她之人,可真能碰上?浩远,他会是吗?
我宁愿此时自己多些幻想和憧憬,不至于这般的难断。
“好了,慈儿,这一耗,大半年便这样过了,中间事情纷乱,只待你好坏跟兰姨备一声,你倒宁可自己埋下;”
她双眼通红,欲诉欲泣“兰姨,慈儿自知难已难人,怎好就了自己心愿,何况。。。。。”
我挑挑眉,紧紧盯着她。
她与我对峙一阵,喃喃道“何况。。。何况,这。。这并不是他所期待的”
我收回眼光,长长吁了口气,这丫头用词如此斟酌。
“慈儿,今日找你来,不是帮你决断什么,相信细心的你,自是细细考量过的”
“兰姨。。。。。”
“兰姨矛盾,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对你好,为你负责,如今,只想把这权力由到你手上,这是你的命运,路如何走,你决定,但你必须看清楚,想清楚”
“慈儿明白”
我起身面向池糖,微微靠着梁柱“我与表哥并非没提起过此事,他的回复不用我再说”
身后传来一声轻泣。
“年龄身份倒不成说法。。。。。”
“慈儿知道,他的心结在兰姨身上”
我微微震撼转过头“如此你还愿意冒险么?”
一丝丝哀怨四处光漫延开来,平杂着淡淡的嘲讽。
“这事只要兰姨决断。。。。”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呆愣住半晌,硬是楞着身子未动,只低头下那游得有些乏力的小鱼。
“是,你很聪明,这事由我决定,是一举两得”
一阵轻响,不用回头,已知是她粹然跪下。
我实在不愿意看这场面。
“慈儿,这件事中,兰姨在乎的,只有你。你过去,纵然我插手,勉强为个侧室,以后,要面对的更多;而我,对表哥,缺乏太深的了解,兰姨这生中,情太深,已是顾及不睱了”
“兰姨。。。。”慈儿已经趴哭在地,那伤怮中,夹杂着太多太多。
“兰姨更加担心的,只是往后你夹在中间。。。。”我喃喃低语,浩远这条线,对我来说,这样断未尝不好,恨我,怨我都罢,未来,迟早会是这样的结局的。
这寂静萧瑟的落日,与那份压抑着的轻泣,倒是融合得紧。
慈儿这一走,我希望会是早升的太阳,慢慢耀目,而非黄昏。
我疲倦的朝后抬抬手“慈儿,起身吧,兰姨知道了”
“兰姨。。。。”
“你是聪明的女孩子,这事迟早总要办,你我都明白”
待那脚步行缓缓离去,我身子有些发软,斜斜的坐上扶栏,只任那暗红的光照得我慢慢的发黄,发白,发黑,直至池里响起一阵强过一阵的哇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