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却已经部署好一切,宫里宫外,都打点妥当,只待康熙一死,便等着十几位皇子参拜,哪有他们生事的余地。
那般向来影响康熙的儒臣,在武力逼迫面前,大局已定的时势下,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而这时,八阿哥他们所最后期待的,便只有胤祯了,而胤禛又如何真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关外关内的一切,早便有了对策,只待十四一入近郊,便会责令奔丧不可带重兵为由,只能近身只身前往,这还不算,仅只是这样,如何能灭得了胤禛心中的怒火,就如同他罚我下跪一般,这只是先兆。
我这时的生命力,却没来由的坚韧起来,如同小强一般,看到凌里微光时,我仍跪立着,只是这身子,越发不似我的一样。
而他,终于也出了殿,因为还未正式登基,还着亲王衫,但显然已经雍容华贵了不少,一太监给他小心的撑着伞,跟随在侧,看他的模样,对着刚露出半张脸的太阳,伸着懒腰,看似只是早起散步,偶然路过。
我实在弯不下僵硬的身子再向他施礼,便这样直直的跪着,一动也未动。
他呆立片刻,想想,还是直接走到我的面前,高高的在上,俯视我。
抬手竟是好玩似的,刮掉我头上,身上,肩膀上的雪花,身体经这一场,反而才知道这冰凉来,水迹在衣服内层滑动,冰凉彻骨。
“皇上请自重。”我双眼仍直视着前方,并未躲闪。
他收了手指,直起身来,戏嘘道“弟妹既然喜欢下跪求人,朕自然乐意成全。”
“谢皇上。”我的语气如同透入衣衫的融血一般的冰凉。
“弟妹是先皇御封的满清第一侧福晋,这殊荣真是无人能比。”他说起这话来,虽然语气含笑,但却已然咬牙切齿。
“先皇荣恩,臣妾时刻铭记在心,定不辜负先皇厚望。”
他仰天哈哈一笑,竟带些不屑的意味,我别过眼,此刻才觉得疲倦。
“皇上,十三爷正在澹宁宫等待觐见!”
他看了我一眼,随即脸色一凝“宣!”
便匆匆离去。
不消多时,便有人唤我起身,说皇太后不豫,我侍候先皇得力,让我永和宫住下。
我这才浑身僵硬的被四个太监给抬到久违的永和宫去,可那个一时间荣光耀天的老妇人,我的婆婆,又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