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骄,眼若秋水横波,漆黑清亮。烛影摇红,涂多多整个人似一抹奔放而浓烈色彩,叫人几无法直视。
“现如今,豪情万丈只剩无望挣扎,可笑他竟以为匆忙立个不出挑的皇子,就能解决眼下朝中混乱。。。该说他天真亦或年老糊涂?”
“你错了。”沈天骄举杯浅酌一口,嘴角微扬,眉梢眼角登时仿佛有流光婉转,。“我看了些沈千娇带回的奏折,条理分明,远不到昏庸地步。”
“那?”
“他不过是年迈体衰,已经斗不过几个成年皇子了。”
涂多多盯着沈天骄的侧颜,蓦地一惊,冷汗竟渗透后背。
因着沈天骄竟笑了。清风淡月的脸上,挂上了蜜糖般略带嘲讽的笑意。那笑容绵里藏针,阴柔之中带着某种尖锐的硬度,阴鸷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似要将人淹没。找不出丝毫律法规则的痕迹,看不到任何亲情伦理的柔软。那是只有完全浸淫权利后,才独有的冷酷。
涂多多眼更亮了些,朝沈天骄举杯,笑道:“你小子上辈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沈天骄也举起酒杯,笑道:“坏到极致,照样有人跪着拜。”
“说的好!”蓦然一声吼。
涂多多与沈天骄齐刷刷转头去看,只见沈千娇吧嗒吧嗒嘴,口水流了一桌,睡得倍儿香甜。
两人转回头面面相觑,同时开口:“她究竟睡着了还是醒着呢?”顿了下,又十分有默契的同时说了句: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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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元寿帝就在早朝上干脆利落地拍板决定沈天同为储君。面上大家笑哈哈的请安祝贺,暗地里不知疯了多少。
晃晃数月,皇都郸城将迎来数位远道而至的贵客——炀国使节。
十根手指尚有长短之分,国与国间自然也有强弱高下之别。七雄中,以炀居首。特别自雍新帝司空异登基后,炀国锐意改革,整体国力如那烧开的水壶,呼呼冒烟蒸蒸日上。前阵炀国大军横扫封国,如入无人之境,此中强弱差距更叫其余诸国惴惴不安。
一来彰显国力,二来表示重视,元寿帝决定在位于城郊的皇家园林——武陵丛台接见炀国使节,并要求规模隆重。
不知是因为储君已定,还是因为各怀鬼胎,除了向来孤僻不合群的沈天骄与在外游历的皇五子沈天意外,其余皇子难得通力合作,没有相互扯后腿。
昼夜忙活,连轴转到翌日大清早,才算弄清所有事情,见天色不早,几个皇子挤上一辆车同走。
沈天骄是皇子中最小一个,即便是年龄最接近的皇八子沈天同也大了他七岁之多。沈天骄性子孤僻内敛,少言寡语,甫一上车就自个独坐在旮旯里眯着眼假寐。依稀能听见几个哥哥低声谈论储君沈天同的事。
快到目的地武陵点将台时,沈天靖凑到沈天骄身边捅捅他,低声附耳笑道:“此行大有文章,沈天同即便贵为太子,怕也是得不到好。”
沈天骄睁眼,清亮亮的眸子斜睨着沈天靖。沈天靖接着道:“老大、老二、老四早早就在准备,智囊心腹统统带在身边,照我看,天儿要变了。”
沈天骄短促地轻笑一下,继续阖眼假寐。
其余几个皇子听不清他俩说什么,只见得沈天靖与沈天骄咬耳朵,向来冷面冷心的沈天骄更是破天荒地笑了,由此倍加确信沈天骄归了三皇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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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客人仍是那老一套——歌舞、筵席。席间沈千娇与沈天同金童玉女似的陪在元寿帝身侧,笑得好似迈上红地毯的奥斯卡影星。如此喧闹却乏味地过了一天,第二天,沈天骄不耐烦地瞅准机会溜了出来。
连接非一,故名丛台。亭台楼阁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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