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月色映亮他的面如止水的脸庞,淬玉似的泛着清冷的光,眸色阴沉一如这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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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国的迎亲团搬来来了无数金银珠宝做聘礼,看的邯国官员都有些瞪目结舌。沈千娇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小声问她弟:“他们不觉得累咩?”
沈天骄道:“那都是给你的聘礼,你不是该觉得高兴吗?”
沈千娇嘴角抽搐:“给我?难不成让我搬去炀国花啊?想都不用想。”
二人低声说着话,只见炀国迎亲团中一个笑眯眯的胖官员蓦地转过脸看向他们。这人生圆头圆脑,一团和气,笑眯成缝的小眼睛远远望来,隐隐闪着异样精光。那笑简直就像是粘在了脸上,看久了不但令人生厌,更令人生怖。
绕是身经百战的腹黑与神奇,亦被这人看的心底发毛。
想必繁琐准备事宜各位读者没兴趣看,咱们的镜头直接切换到送行。
大家常听说的十里铺,二十里铺,三十里铺等等都是根据地位大小,官员相送的地点。翼王出国,官员们排队洒泪恭送。沈家的诸位皇亲国戚也来了不少,本来元寿帝说什么也要来送的,但由于身体原因只得作罢。
总体来说沈千娇的精神状态相当之好,与各大臣嘻嘻哈哈说笑。不少人欣慰的默想,翼王虽说神奇了点,另类了点,毕竟是个成了年的大姑娘,有个权重天下的如意郎君还是很乐意的。
“沈千娇,到时辰上路了。”沈天骄潇洒利落地跨上马背,现如今的沈小爷,身上少年时期青涩的部分逐渐褪去,出落的是清俊雅致,风流倜傥。
“好的~~~”沈千娇笑眯眯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一大群或不舍惋惜,或兴奋异常的人士,缓缓抬高手臂,抱拳道:“各位,咱们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听得众人心头不明原因一寒。
沈千娇的嗓音一向属于万年萝莉音,绵软甜嫩仿佛棉花糖,又甚少用正经口吻说话,总给人小孩子的感觉。可刚才那句“来日方长”,字字掷地有声,仿佛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金戈杀伐气息。
风止,天地似乎瞬间凝固。
沈千娇嘿嘿一笑,眼眉弯成月牙,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用错成语了,应该是后会有期。”
众人:“……”
沈千娇转身向沈天骄奔去,留给众人一道华丽丽难以忘怀的背影。
那个圆头圆脑的炀国官员,满脸亲切笑容,乐呵呵地站在一旁。
一路上,姐弟俩策马不紧不慢在队伍中央徐徐前行,沿路春光明媚,景色宜人,沈千娇少有安静地欣赏着沿路风景。
“沈天骄,你说炀国好还是咱邯国好?”
沈天骄一板一眼回道:“论军队战斗力,炀国略胜咱们一筹。但若论综合国力,两国应是旗鼓相当。”
“嗯。”沈千娇开口又问:“沈天骄,你说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
沈天骄面瘫状:“不好意思,我不是文艺青年。”
沈千娇道:“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在于折腾。折腾自己更要折腾别人,特别是那些自己讨厌的,就要无时无刻,往死里折腾,什么时候把想要的东西都折腾到手里,把讨厌的人折腾的死过去又活过来,活过来再死过去,人生就圆满了。”
“……”沈天骄问:“沈千娇,我小时候得罪过你吗?”
俩姐弟自小习惯不改,闲着无聊就开始了毫无营养的磨牙活动。正说得起劲,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胖官员,缓缓回过头,远远看着二人,脸上依旧挂着弥勒佛似的假笑。
沈千娇与沈天骄几乎是同时止住了说话。
沈千娇突然略微拔高了声调,用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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